第12章 第十二章 原來是男公關啊
我左看右看，沒搞懂他們在僵持什麼。
最終，我開口打破沉默，問:“那打車費能報銷嗎？”
空氣開始流動，哥哥丟掉紙巾，語氣平常地說:“我忘記晚上要上班了，還以為是以前的時間，是我的問題，打車的錢回來給你報銷，一個人出去要注意安全。”
我正要點頭，浦真天急忙開口:“要是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一定來。”
他的表情莫名其妙變得愧疚，像是老家犯了錯的家犬，縮著尾巴飛機耳，明明長得高大，卻總是看別人的臉色，他朝我笑了下，右側臉頰酒窩一閃而過，低頭躲避我的視線。
直到我出門，他們也沒看過彼此一眼。
因為說要闊綽一把，和朋友約定見面的地方在靠近城中心的位置，我坐計程車花費一個半小時，剛下門便被高樓大廈震懾住了。
低矮的房子不嚇人，但高大的樓就像是巨獸，或者再具體點，像龍。
以前我很害怕龍，它們尤其貪婪，比起惡魔還要貪婪，不管看到什麼好東西都要搶回洞裡，每天在天空上盤旋，不爽了就往下噴火，燒了好幾次我的地盤，簡直和上帝一樣可惡！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從下看像是捅進了雲端，外殼光澤亮麗，反射出天空的蔚藍。
當了快二十年人類，再看到這種龐然大物，我不禁有些暈頭轉向，街道上行人湧動，從四面八方向我襲來，又如同水流向後走去。
我的鼻子更快感受到混雜的城市氣息，是奇怪的、讓我難以適應的氣息。
很難形容，大概就是幾歲的時候被丟進裝滿波波球的兒童樂園，在裡面慌亂地翻滾的感受。
但作為活了幾百年的惡魔，我怎麼可能被這種東西嚇到。
我強裝鎮定，繃著臉走進約定見面的咖啡店。
但進入咖啡店後，我徹底迷茫了，看來看去沒有一個人是我認識的，於是我站在原地，睜大眼睛，在落座的衣衫整齊、時尚的城市人裡找到了唯一的異常。
等等。
那些頭髮五顏六色的人是誰？為什麼在向我招手。
直到坐下，我也沒搞懂究竟是什麼情況。
“你是潘小谷？”我指著綠毛問。
她點點頭，戴上隱形眼鏡以後，兩隻眼睛放大數倍，她朝我單眨眼，薅了下頭髮，“不是在群裡發訊息了嗎，我們都去染了頭，準備迎接光明的大學生活。”
我右邊的蘇音儀頂著橙色頭髮，亮得像是紅綠燈，對面的衛菱染了挑染，將頭髮剪得更短，像顆毒蘑菇。
蘇音儀:“都說了她不會看群，這傢伙只有私聊才會回訊息。”
“怎麼樣，羨慕吧，你也去整個紅毛，我們組成彩虹。”
我難以接受，怒道:“彩虹不是七個顏色嗎？怎麼組？”
我是鐵定的黑髮派！這是我作為惡魔最後的堅持！
看著五顏六色的頭，我默默地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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