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他竟主動鬆了口風。
“怎麼，你還有話要問？”
“有！”
孫悟空吐字如鐵錘砸地，字字錚鳴。
彷彿僅憑這一聲“有”，便己榨乾了渾身筋骨裡的最後一絲氣力。
事實的確如此。
混沌虛空世界，遠比洪荒更浩瀚、更古老、更不可測。
此間天道法度之繁密，足為洪荒的數萬倍不止。
御道強者在洪荒稍一發力，便怕震裂天地、崩毀乾坤；
而在這混沌虛空裡，別說是御道境，縱是凌駕其上的存在，亦可酣暢淋漓地傾瀉全部威能——
整片世界依舊巋然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懶得泛起。
身為混沌虛空天道法度的實際執掌者，孫悟空此刻開口，實則等於在叩問整座世界的根基。
這背後所需的膽魄與修為，早己超越凡俗想象。
他把全身精氣神盡數壓進那個“有”字裡，隨即垂首噤聲。
“準你問。”
這是天賜的造化。
須知，連從龍國踏來的天帝嬴政，江玄都未另眼相待——
只出手攔下兩尊嬴政之間不死不休的廝殺，卻對其修行困局、心頭千疑萬惑，一字未解。
如今卻為孫悟空破了鐵律。
不是機緣，又是什麼？
“為何造我？”
話音未落，孫悟空己雙膝重重砸地，脊背彎成一張繃緊的弓。
混沌虛空億萬重天道威壓如山傾覆，壓得他抬不起頭，只能死死盯著江玄腳前寸許的地面。
沒錯，以他如今的境界，若無江玄點頭默許，連張嘴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力量——碾碎一切虛名與傲骨的力量。
齊天大聖？鬥戰聖皇？齊天聖皇？
這些響徹諸天的稱號，在混沌虛空裡，不過幾縷隨風即散的塵煙。
無論他處於何種狀態，面對江玄，唯有一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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