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且住手！我願臣服！”
巨獸顯化人形，眉宇間透出古老靈慧，聲音沙啞卻清晰。
眼看敗局己定，它低頭垂首，主動請降。
盤古等人動作一頓，齊齊望向江玄。
是否止步，全憑江玄一念決斷。
江玄足尖輕點，身形如電，瞬息間己立於虛空巨獸身前。
那巨獸倒也機靈，不等招呼，立刻伏首垂首，深深一揖，脊背彎成一張繃緊的弓。
“拜見上仙！諸位前輩道法通玄，檮杌自愧弗如，心悅誠服！懇請高抬貴手，念在小獸苦修數十萬載、不易至此的份上，賜一條活命之途！”
江玄唇角微掀，笑意依舊淡漠，卻像刀鋒劃過冰面，冷而銳利。
可眼前這頭喚作“檮杌”的虛空巨獸，非但毫無慍色，反倒眉眼堆笑，尾巴似的討好勁兒都快溢位皮毛了。
它心裡門兒清——眼前這看似單薄的人類，實則深不可測；自己若真動起手來，怕是連半招都撐不過去。
更別提此地乃一方禁錮之域，法則森嚴，縱有翻天之能，也掙不脫這方寸牢籠。
江玄若執意取它性命，它便只剩魂飛魄散一條路。
“檮杌？這就是你的名號？”
“回上仙，正是小獸卑微之名。”
江玄眼皮略跳，嘴角幾不可察地一抽。
“回”字出口，“卑微”入耳……
這頭虛空巨獸，還真是跪得乾脆、舔得自然、慫得坦蕩。
“跪下。”
“啊？”
“跪下。”
江玄聲不高，卻如雷貫耳。
檮杌喉結滾動，屈辱如火灼心，可命懸一線，哪還顧得上臉面？
膝蓋一沉，轟然落地，額頭幾乎貼住虛空。
江玄右手探出，五指按落檮杌天靈。
霎時間，檮杌渾身劇震，筋肉塌陷，皮囊迅速乾癟如紙，轟然癱軟。
一陣清風拂過，那具枯槁殘軀無聲潰散，化作點點星塵，消弭於無形。
戰事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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