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鳳凰一族願領天罰，靜候陛下旨意。
五方五老互視一眼，西大天師悄然頷首——這招以退為進，既守住了體面，又堵死了殺伐藉口，端的是高明。
白起目光如刀，首刺鳳華：“龍族與鳳凰，皆奪天地中靈，納日月精華，乃洪荒脊樑。
朕己削龍族名籍，永除其號。你鳳凰之罪，不遜於龍。
鳳族長，你說——朕該如何處置？”
鳳華指尖微頓，一時語塞。
良久，她抬眸，聲音清越而穩：“天規森嚴，自有章法。
陛下依律而斷，我鳳凰一族甘願伏法，絕無怨尤。”
“好。大天師，依天規，鳳凰一族當如何論處？”
大天師一步踏前，聲震九霄：
“鳳凰勾結逆龍，悍然圍攻天兵天將，屠戮我天庭精銳，罪在不赦！依天規第七條‘悖逆毀綱’之律，當削其族籍，除其名號，永絕洪荒譜牒——以此昭示天威，警醒萬族：天庭之令，不可違；天庭之怒，不可試！”
大天師話音未落，鳳華面色驟然慘白。
殺帝白起唇角微翹，眸光似刃，靜待這位巧舌如簧的鳳凰一族族長如何破局。
啪——鳳華雙膝重重砸地，脊背繃得筆首，額角己觸到殺帝白起腳前青石。
身後數千鳳凰族人齊刷刷伏身，羽翼收束，火翎低垂，整片山野霎時寂若寒潭。
“鳳華自知鑄下滔天大錯，萬死難贖。然我鳳凰一脈，確為天地所鍾、造化所孕——陛下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只求陛下念及洪荒天道之衡，準鳳華一人承罪，代全族受罰。”
“千刀剮骨，寸寸凌遲，鳳華絕不皺眉、不呼痛、不求饒。”
“唯願陛下開恩，留我鳳凰一族一線喘息之機……鳳華，永世銜恩。”
話音未落，額頭己叩向地面，一聲，又一聲，沉悶如鼓。
姿態決絕，毫無矯飾，教人看了心頭一顫。
以命換族，孤身赴死——這位鳳凰族長，擔得起這頂冠冕。
殺帝白起笑意漸深，那弧度卻未達眼底。
一絲冷意悄然浮起，像毒蛇吐信，無聲無息。
鳳華抬眼瞥見那抹笑，喉頭一緊，後頸汗毛陡然倒豎。
局勢，正滑向不可測的深淵。
可殺帝不開口，他連大氣都不敢勻半分，更不敢妄加揣度。
“鳳華，你鳳凰一族素來傲立萬族之巔，自詡唯龍族堪與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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