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凌晨，她都悄悄飛回來，停在樹梢，用喙輕輕碰一碰蛋殼，聽一聽裡面有沒有動靜。
今早，她又來了。
剛落枝，就撞見靈鳳站在樹下抬頭張望。
更巧的是——遠處山坳裡，大身的氣息己經壓到山腳。
她不敢再留，臨走前一眼掃見幾片青色碎光從天而降，首首扎進鳥窩！
怕割破蛋殼，更怕傷了未出世的孩子……
偏偏這時，她聽見靈鳳開口，說的是鳥語。
——於是她傳音求援。
這就是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靈鳳聽完，輕聲再問一遍：“霓裳仙……現在在哪？”
如意沒說話。
肩膀抖得厲害，眼淚無聲往下砸，落在青羽上，洇開一片深色。
她妹妹沒跑掉。
就在五指山外三十里，被大身和大滿堵了個正著。
他們不信霓裳仙真把孩子藏了，也不信她寧死不說——
就活生生，把她打死了。
如意趕到時，霓裳仙躺在亂石堆裡，翅膀還半張著，像要再護一次崽。
這筆仇，她刻進了骨頭縫裡。
可她不能打。
羽鵬一脈最弱，拼不過巨鵬、魔鵬兩族聯手；西天那邊，龍族盯著迦樓羅的眼珠子都發紅；稍一冒頭，就是萬劫不復。
所以她忍。
把恨嚥下去，把淚憋回去，把青羽收得更緊些——
等。
剛才那會兒，如意正巧撞見靈鳳蹲在院裡擺弄鳥窩——一眼就認出那是妹妹的骨肉，二話不說，首接把人拎上了峰頂。
話音剛落，江玄“噌”地衝上山頂。
抬眼一瞅：一隻比他高兩頭的巨鳥杵在妹妹跟前！
心跳差點停擺，小身板“唰”一下橫在靈鳳前面，奶兇奶凶地吼：“哪路妖怪？綁我妹幹啥？！”
靈鳳趕緊拽住他袖子，三句兩句把來龍去脈塞進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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