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剛敲響,人就軟了,眼皮一合,徹底沒了知覺——玄夜,順勢接管了這具身子。
他掃了眼滿地狼藉,又盯了盯那兩隻剛睜眼、歪著腦袋打量世界的小傢伙,終於鬆了口氣。
順手撿起地上那片青色碎玉——就是剛才割開蛋殼的玩意兒——揣進懷裡。
江玄記憶裡模模糊糊提過一句:造化玉牒……殘片?
能切開陰陽二氣凝成的蛋?呵,不是寶貝是什麼。
最樂的,當然是靈鳳。
她一溜小跑衝到寒潭邊,兩手攤開,穩穩接住兩隻小鳥,臉都笑出小酒窩了。
鳥崽子也認人。
從破殼前到破殼後,一整天都是她守著,喂水、擋風、哼歌哄睡……
對它們來說,靈鳳早不是“姐姐”,是娘。
毛茸茸的小身子往她掌心裡一縮,暖得像裹進了雲朵裡。
當然,也沒忘了江玄和玄夜——親得跟自家人似的,蹭手心、啄指尖,親暱得不行。
可惜,好景不長。
五指山方向,一道黑影撕開雨幕,首撲而下。
玄夜瞳孔一縮——是大滿!魔鵬族那位統領,晚上才在山道上見過的黑翼煞星!
白天他雖藏在江玄識海里沒露面,可大事小事全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傢伙一現身,就等於“死局”兩個字砸在腦門上。
打?打不過。
逃?他能扎進寒潭躲一時,可妹妹呢?兩隻剛出生、連翅膀都沒硬的小鳥呢?
“哈——哈哈哈哈哈!”
大滿懸在半空,黑羽翻湧如墨雲,“真沒想到啊,一個凡人骨頭,竟能捅穿金翅大鵬明王的陰陽二氣瓶!”
他冷笑一聲,目光釘在靈鳳手上,“白天我就覺得山下不對勁……果然是你,撞大運撞到我刀口上了。”
玄夜沒應聲,只一把攥住靈鳳手腕,想拽她往水裡沉。
可大滿壓根懶得理他倆。
在他眼裡,兄妹倆不過是砧板上的魚,遲早一刀的事。
他真正盯死的,是靈鳳手心裡那對鳥崽子。
“嘖,明王那顆純青琉璃心,倒是夠狠——一分為二,硬生生養出你們倆。”
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鐵,“給你們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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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潭寒進砸狠狠,掃橫翼單,怒暴滿大
!!!轟
!日蔽天遮得高頭浪,空半上炸水潭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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