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徹底瘋了。
枝條猛地一甩,把他“咚”地摜到樹幹巨口前——
那張咧到耳根的嘴“嘎吱”裂開,黏稠發亮的黃綠色涎水“滴答、滴答”往下淌,腥臭撲鼻。
江玄哪肯坐等變肥料?
他腰腹一擰,在半空甩出個大回環,藉著藤條鬆勁的剎那,雙腳猛蹬——
“砰!!!”
一腳正踹在樹臉上!
沒踹爛,但整張臉都歪了,涎水噴了自己一臉。
老樹痛得樹冠狂抖,枝條亂舞。
江玄咧嘴一笑,反手抓住藤條當鞦韆繩,蕩!
再蕩!
借力騰空,膝蓋高抬,照著那張變形的樹臉——
“哐!!!”
“哐!!!”
“哐!!!”
一腳比一腳重,一腳比一腳狠。
老樹氣得根鬚暴起三尺高,分泌黏液的腺體“噗噗”冒泡,可那玩意兒還沒淌出來,江玄的膝蓋己經第三次撞上它顴骨了。
它引以為傲的“先絞後化”絕招,今天——
徹底廢了。
古樹精終於繃不住了——被江玄一腳接一腳踹得枝幹亂顫,怒火“噌”地竄上樹冠,幾根粗枝“唰”地纏住他腰腹,猛一甩!
江玄整個人像顆炮彈,“哐當”砸在側峰斜坡上。
好在他反應快、身子輕,順勢連滾七八圈,卸了大半力道,沒摔成餅,但屁股和手心火辣辣地疼。
他撐地坐起,掌心一黏——低頭一看:血絲混著黃澄澄的粉末,糊了一手。
“這啥玩意兒?”他顧不上疼,立馬趴地上扒拉。
就在屁股剛落地那塊石頭縫裡,赫然嵌著一塊臉盆大的硫磺礦!金燦燦、亮晃晃,還泛著淡淡刺鼻味兒。
“臥槽!!!”江玄差點原地蹦三尺高。
他獨自繞路上山,圖的不就是這玩意兒?結果先撞上個吃人不吐核的樹精,兜兜轉轉,倒把正主給撿著了!
遠處忽傳來纖雪清亮的呼喊:“江玄——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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