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有人顫聲問：“門……怎麼關了？”
江玄撓撓後頸，慢吞吞從懷裡摸出那塊銅鏡，舉在手裡，輕聲說：“我……把它摳下來了。”
再有人追問“研究所呢”，他首接攤手：“編的。純屬瞎扯。”
哄一下，罵聲炸開。
“靠！你動機關？！”
“怪不得門自己掉下來！”
“現在咋出去？！”
嚷歸嚷，摸牆的摸牆，踹門的踹門，折騰一圈——屁用沒有。
江玄反倒鬆了口氣，盤腿坐地上，把鏡子翻來覆去瞧。
他不怕。
渡劫者嘛，本就不是這方天地的常駐戶口。
只是……王老師怎麼一眼認出這是“照妖鏡”？
又為什麼——叫它“照妖鏡”？
石門外，整座山谷黑得能吞人。
只有谷口那一線天漏下點慘白微光，底下全被墨色糊死了。
唯有山門縫隙裡，透出幾粒昏黃的光點，像快熄的燭火。
王青霞縮在角落，影子被黑暗啃得只剩一坨，眼淚自己往下掉，她連擦都懶得抬手。
她本可以追上去的。
真要拼命跑，早該攔住那群傻孩子了。
可她得先把最小的三個娃塞進安全通道——那是她的死命令。
一步一回頭，心撕成兩半：一邊是職責，一邊是學生。
結果呢？眼睜睜看著他們踏進石門，背影消失在幽光裡。
她連喊一聲“別進去”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湊近石門上那個指甲蓋大的小洞，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孩子們，別怕。”
“也別怪老師。”
“有些路，沒人替你們走。從跨進門那一刻起，你們就得自己扛風扛雨扛命。”
“爸媽幫不了，老師也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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