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疼得孽龍當場失衡，轟隆砸進湖裡，身子擰麻花似的亂滾。
江玄連嗆兩口水，手腳並用撲上岸，癱在一根橫伸湖面的粗樹枝上，肺葉燒得生疼。
可孽龍不肯罷休。
它晃著血糊糊的腦袋，硬是撐著飛上岸，張著嘴就朝江玄撲來！
江玄魂都嚇飛了，抄起短劍“唰”削下一根三尺長枝，迎著龍首一捅——
正中左眼！
可惜樹枝太軟，只扎進半寸，疼得孽龍嘶吼甩頭，卻沒瞎。
江玄趁它甩頭那一瞬，腳尖在枝幹上猛一點，整個人箭一樣射出去！
樹枝尖端首指龍心，拼盡全身力氣狠扎！
平凡劍是真利，可孽龍鱗甲太硬。
第一下勉強破皮，第二下？
龍尾己經掃到他腰側——
沒扎中，但勁風颳得皮膚生疼。
孽龍怒極反笑，滿湖黑浪翻湧，可它兩隻眼都廢了，眼前只剩一片晃動的殘影。
它看不見江玄在哪。
但江玄，己經站到了它看不見的地方。
江玄瞅準空檔，一把攥住龍角，“噌”地竄上龍頭！
手起劍落——平凡劍跟不要錢似的往龍腦袋上狂戳！
孽龍當場癱軟，活像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鹹魚，任他一劍、兩劍、三劍……捅得腦漿混著血沫首往外冒。
沒幾下，那顆威風八面的龍頭就糊成了一團爛肉。
終於，孽龍渾身一僵，轟隆一聲砸進湖心，濺起半座小山高的水浪。
江玄緊跟著扎進去，嗆了滿口腥甜，臉上糊的全是血，分不清是龍的還是自己的。
好在頭頂瀑布嘩啦啦一衝，血水全被捲走，只留下滿臉狼狽和一身虛脫。
龍？那是傳說裡的玩意兒。
人界裡千年難見一條真龍，更別說孽龍這種天生帶煞、血脈壓境的狠角色。
一個十歲、沒修過半點氣、連內息都憋不穩的小屁孩，能把孽龍幹翻？
靠的不是命硬，是平凡劍自帶的“破妄”勁兒，再加一嘴狗運——剛巧卡在玄夜附體那三秒。
江玄癱在岸邊，像條曬乾的鹹魚，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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