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雪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起來：“是我們出生的地方——人界。它不是什麼小角落，是大千世界的心臟。而寰宇，就是包裹大千世界的整個宇宙。”
“我們……穿到另一個宇宙了？！”三人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更懵的是——纖雪怎麼知道？玄夜和亙無情怎麼也一臉“早知道了”的表情？
玄奘只輕輕一嘆：“阿彌陀佛。”
眾人目光唰地又聚過去。
他目光掃過六張稚嫩的臉，一字一句，穩得像刻進石碑：“西天取經後，佛祖賜號‘旃檀功德佛’。後來機緣巧合，窺見天地經緯——你們，正是應劫而來的十二靈童之六。”
他指尖點向陌天華：“刀劍閣小學三年一班，宣傳委員，陌天華。”
又轉向纖雪：“班長，李纖雪。”
再指陸浩宇：“勞動委員，陸浩宇。”
玄夜、亙無情、靈鳳……名字一個沒漏。
六人全傻了。
陸浩宇一步搶上前，聲音發緊：“大師！您既然這麼牛，帶我們出去唄？這鬼地方黑得連自己手指頭都看不見，陽光？太陽？怕是連影子都餓死了！”
玄奘依舊笑著，卻搖頭：“貧僧能通曉萬法，能鎮住深淵，但……打不出去。”
他抬眼，望向頭頂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想回人界？得靠你們自己，硬生生打出十二座宮殿。”
陌天華首接垮了肩：“連魔尊和六位老前輩都撞得頭破血流，就咱六個？連泡麵都要煮糊的年紀……”
玄奘仰頭，望著那片永遠沒有光的天：“天意埋線，伏筆在前。今日做不到，未必明日不能破局。上天送你們來，從來不是為了看你們跪下。”
靈鳳歪頭，眨眨眼：“那師父您呢？為啥守在這兒？也是天安排的？”
玄奘合十，笑意沉靜如古井：“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卻重得壓住所有風聲：
“當年西行，為取真經救蒼生。可救一人易，渡一世難。那場功德，早己翻篇。”
西遊那場末法劫一過，我首接剃度出家，心心念念就奔靈山去了——找佛祖當面論道。
結果呢？
靈山雲海翻湧，香火不熄，可佛祖的氣息……一絲都沒有。
空的。
我只好又下界來。
本以為這人間己成淨土，風調雨順，連和尚化緣都能被塞滿齋飯，哪還有劫？
結果剛在五莊觀跟鎮元大仙喝完三盞清茶，聊到“佛在哪”三個字，老爺子手一停，茶蓋都沒掀，只慢悠悠講了個老故事——地藏菩薩的事。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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