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叔怎麼會來這兒？他十年沒踏進過這扇門！”
江玄這才環顧一圈……
哦。
確實，有點狼藉。
他訕訕閉嘴，蹲下去就撿碎木片。
程靈慧想幫忙，剛彎腰，手腕就被姐姐一把攥住：“別管他！”
“你看他理你了嗎？裝什麼大尾巴狼！”
“走！找爹評理去！讓他好好教教這混蛋什麼叫‘規矩’！”
靈慧被拖著往外拽，一步三回頭，眼巴巴望著江玄，眼裡全是心疼。
江玄卻仰起臉，衝她眨了眨眼，還故意做了個鬼臉。
內宅，程千宗聽完靈香告狀，眼皮都沒抬。
隨手撥弄著紫砂壺蓋，淡聲道：“練功房？塌了就塌了。”
“讓程忠去看看。”
程忠。
這名字在程家，比祠堂牌位還沉。
他侍奉程家兩代宗主——程萬行、程千宗。
當年程萬行隕於異度空間那夜，他跪在雪地裡守了三天三夜，白髮一夜盡染。
大少奶奶葉曉非瘋後，他更是一年到頭垂著眼，連笑都像在哭。
首到昨天——
江玄踏程序家大門那一刻。
老爺子端著茶的手突然穩了。
嘴角往上提了提。
連咳嗽都少了兩聲。
那雙渾濁了十年的眼睛，終於重新映出了光。
這老管家對江玄，簡首像護崽的老母雞。
他一踏進屋，眉頭先擰成了疙瘩，可嘴上一個字沒蹦，轉頭就擼起袖子跟江玄一塊兒收拾殘局。
江玄正想道謝，話剛到嘴邊，程忠抬手一攔：“別急。”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了樑上灰：“大少爺，我不清楚你跟老宗主到底什麼淵源——但既然大夫人認了你當兒子，我程忠這條命，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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