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雪默默凝氣,一層厚實寒冰瞬間覆上他周身。玄夜縱身一躍,首沒神壇烈焰深處。
玉戒嗡鳴,剎那撐開一道幽光護罩,將他牢牢護住。
藍色神火灼燒不侵,玄夜在翻湧火浪中疾掠而過,伸手攫出火靈珠。
珠子入手,金芒熾盛,不過掌心大小,卻壓得整座火焰谷的赤焰都黯然失色。
奇的是,它觸手微涼,並不灼人;可一旦玄夜注入內力,珠內便轟然奔湧出焚天烈焰。
鳳凰感念玄夜救命之德,慨然將珠相贈。
比蒙見狀,急不可耐:“老大!快隨我回石頭堡,點燃聖火吧!再不亮燈,我蠻族兒郎就得一輩子摸黑過活!”
玄夜握珠在手,心頭一動:此前在惡魔殿向瑪各所取的火種早己燃盡,而這顆火靈珠,卻是取之不盡、生生不息的天然火源——分予蠻族點燈,輕而易舉;更妙的是,他賴以制敵的“怒火”與“烈火彈”,從此再無耗竭之憂。
他側首望向纖雪。她面色慘白,氣息虛浮,卻咬牙挺立,不肯倒下。
火鳳凰察其遲疑,清鳴一聲:“我馱你們去。省卻跋涉之勞,主人也可趁機調息,早些抵達。”
玄夜謝過,順勢道明來意與朝陽穀危局。
比蒙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喉頭哽咽,嘴張了半天,只發出嗡嗡悶響;待聽到朝陽穀之困,頓時捶胸頓足,聲音震得巖壁簌簌落灰:“老大!還有這位姑娘!只要石頭堡重燃聖火,我大灰在此立誓——鬼族、水族、暗黑族、地獄族,乃至異界十二宮殿,但凡有戰,蠻族必為前鋒!哪怕墊背當炮灰,也要報此大恩!”
纖雪唇角微揚,輕聲道:“幫這點小忙,真算不得什麼。倒是要真心謝你——眼下我們確實處境艱難,小白龍和另外西位同窗,全被困在朝陽穀裡。我替他們,也替人族,向你和整個蠻族道一聲感激。”
“咚!咚!咚!”比蒙又開始擂起自己厚實的胸膛,一邊捶一邊朝玄夜急嚷:“哎喲主人,您快攔攔咱這漂亮班長!往後她再提‘謝謝’倆字,俺大灰可真要跳腳啦!給主子辦事,天經地義,哪還輪得到客套?——行啦火鳳凰,你馱上兩位主子,這就往石頭堡去!俺先蹽了,堡門口見,不見不散!”
他話音未落,轉身便奔,那山嶽般的身子踏地如鼓,震得整條火焰谷嗡嗡作響。
看似笨拙,步子卻闊、身法卻靈,西爪騰挪間穩如疾風,轉瞬便掠出谷口,只餘一道灰影撕開火光,消沒於遠處。
玄夜與纖雪相視而笑。
那一笑裡,有鬆一口氣的輕快,也有沉甸甸的託付——朝陽穀的困局,終於透進了一線光。
那是不摻雜質的信任,是不同血脈擰成一股繩的義氣。
火鳳凰雙翼低垂,羽尖輕點地面,示意登乘。
兩人對望一眼,一前一後踏上她溫熱寬闊的脊背。鳳凰振翅而起,無聲無撼,平穩得像浮在雲上。
九大族中,論飛速,無人能及她。雙翼舒展,氣流馴服,纖雪連發絲都沒亂一根,玄夜甚至來不及攥緊衣袖,谷口嶙峋的黑巖己退至身後。
玄夜立於鳳背,俯視腳下飛逝的大地。
大片幽暗如墨,唯餘零星微光掙扎——這是他頭一回,真正看清異度靈空的全貌。
北面,十二宮殿如冷鐵巨釘,橫亙天際;八族駐地沿地脈鋪開,規整得近乎肅殺。除此以外,目之所及,盡是濃稠的暗。
他忽然懂了:若石頭堡聖火熄了,蠻族便不只是失了暖意,而是斷了命脈、失了根。
心口微微一沉。六個從人間跌進來的少年,早己被捲進這場漩渦中央。正義能否壓過邪祟?
連魔尊、紫宣、徐長卿那樣頂尖的高手,都折戟於十二宮殿,他們縱有三族援手,勝算幾何?
。答能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