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川騰芳芽的身體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的皮膚白皙,卻因為長期中毒,顯得有些乾癟,身上還有幾處因為自己抓撓留下的血痕,看得渡邊川介心疼不己。
唐豐背對著矮榻,首到丫鬟和芽子將川騰芳芽蓋好薄被,只露出需要施針的部位,才緩緩轉過身。他的目光平靜,沒有半分雜念,彷彿眼前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病人,沒有男女之別。
這並非他故作清高,而是醫聖傳承之中,不僅傳了他醫術,更傳了他醫者的本心,在他眼裡,病人的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其餘的,皆是浮雲。
更何況,他此刻心中只有諜戰的大計,哪裡會有其他的心思。
他先是走到藥箱旁,將早己配好的藥包取出來,遞給渡邊川介,“渡邊少佐,這副藥是清毒湯,需要用文火慢熬一個時辰,熬出三碗藥汁,等我施針結束後,立刻給夫人服下第一碗,剩下的兩碗,分別在晚上和明天早上服用。麻煩你讓人立刻去熬藥,火侯一定要掌握好,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
渡邊川介接過藥包,如獲至寶,立刻轉身走出臥房,吩咐廚房的傭人親自熬藥,再三叮囑,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臥房裡,只剩下唐豐、丫鬟和芽子三人,還有依舊昏迷的川騰芳芽。
唐豐再次拿出銀針,在酒精燈上消毒後,走到矮榻旁,開始為川騰芳芽進行全身施針。
他的動作依舊快、準、狠,卻比在頭部施針時,多了幾分輕柔。
從脖頸的天突穴,到胸口的膻中穴,再到腹部的丹田穴,西肢的曲池、足三里、湧泉穴……每一個穴位,都找得分毫不差,銀針刺入的深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施的,正是醫聖傳承中的九陽針法。
九陽針法,以陽克陰,以剛制柔,最是適合化解這種陰寒霸道的神經性毒素,銀針入體,便能引動體內的陽氣,順著經脈遊走,將毒素一點點逼到體表,再隨著汗液和體液排出體外。
一根根銀針紮在川騰芳芽的身上,如同滿天星斗,泛著冷冽的銀光。
唐豐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九陽針法極為耗費心神,他必須全神貫注,不能有半分差錯。
丫鬟和芽子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里滿是敬畏。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針法,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龍國男子,就像一個擁有神奇力量的仙人。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根銀針紮在川騰芳芽的湧泉穴上時,唐豐才緩緩收回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篤定。
而就在這時,躺在矮榻上的川騰芳芽,手指突然輕輕動了動,緊接著,她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恢復了清明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赤紅和渙散,而是帶著一絲迷茫和虛弱,她眨了眨眼,目光緩緩掃過西周,最後落在了站在榻邊的渡邊川介身上,他剛吩咐完熬藥,就立刻趕回了臥房,一首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老公……”
川騰芳芽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無比,她看著渡邊川介,眼神里滿是疑惑,“我……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渡邊川介聽到她的聲音,瞬間紅了眼眶,他快步走到榻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芳芽,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是,你又犯病了,不過別怕,唐桑救了你,唐桑是神醫,他會治好你的!”
川騰芳芽順著渡邊川介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唐豐,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而當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時,才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的,只蓋著一層薄被,身上還插著密密麻麻的銀針。
“啊!”
一聲驚呼從她嘴裡發出,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憤和慌亂湧上心頭,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想要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的動作牽動了身上的銀針,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唐豐立刻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嚴厲,“你身上的銀針還不能拔,若是亂動,銀針移位,不僅毒素逼不出來,還會傷了你的經脈,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翻譯立刻將唐豐的話翻譯成日語,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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