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把黑木光雄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很少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一次……”
岡田本村繼續說,聲音變得微微高昂了一些,像是在發表什麼宣言,“等我解決了所有華東後方的抗日分子,抵達上海之後,我一定要親手將灰太狼抓出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眯成了一條細縫,縫裡透出的光芒變得冰冷而銳利。
“然後……”
他拿起了懷裡的武士刀,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住刀鞘,手腕輕輕一抖。
噌!
武士刀被他拔出了三寸。
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那道光芒一閃而逝,卻刺得川木雲流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刀刃上隱隱可以看到一層細密的水波紋,那是古刀匠用特殊工藝鍛造時留下的紋理,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漣漪,美麗而致命。
岡田本村的目光落在刀刃上,眼神里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
“一刀一刀將他的皮肉割下來。”
他把剩下的半截話說完了。
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說一件極有詩意的事情。
然後他右手一推,將拔出了三寸的刀刃重新送回了刀鞘。刀鋒和鞘口摩擦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在安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清脆。
川木雲流站在三步之外,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但嘴唇卻幹得厲害,像是幾天沒喝水一樣。
他見過岡田本村用這把刀砍人。
那是一個被俘虜的龍國士兵,二十歲出頭,很年輕,跪在地上,被兩個日本兵按著肩膀。岡田本村站在那個俘虜身後,拔出這把武士刀,高高舉起,然後一刀劈下。
那個俘虜的腦袋咕嚕嚕地滾出了老遠,脖子上的斷口平滑得像是被機器切割的一樣。血從斷口裡噴湧而出,濺了岡田本村一身一臉。
但岡田本村只是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然後轉過頭,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讓川木雲流至今想起來都脊背發涼的話。
“這把刀,還是不夠快。”
從那以後,川木雲流每次看到這把刀,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畫面,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還有呢?”
岡田本村的聲音將川木雲流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岡田本村放下了武士刀,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川木雲流。他的目光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波瀾,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還有一份情報是什麼?”
川木雲流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回答道:“第二份情報是軍部情報科發過來的!”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急促。
”!點窩的隊擊遊日抗了現發,鎮坪長的南以山雲青離距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