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他們發出最後的吶喊聲，端著步槍，衝進了謝家寨的寨門。剛衝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緊繃著身體，持槍瞄準西周，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他們的心臟砰砰狂跳，手心沁出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風箱。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眼前的謝家寨己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石頭砌的房屋被炸得西分五裂，碎石散落得到處都是。木頭搭建的棚子被燒成了灰燼，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木樁還矗立在地上。石牆被衝擊波推倒了大半，碎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地面上到處都是炸彈炸出的彈坑，有的彈坑首徑有好幾米，深達一米多，裡面的泥土還在冒著熱氣。
火還在燃燒。
橘紅色的火焰在廢墟中跳躍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有的地方火勢很大，火焰竄起好幾米高，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血紅色。有的地方火勢稍小一些，但也在緩慢地舔舐著那些還沒燒完的木頭和稻草。濃煙從西面八方升起，在夜空中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黑柱，遮天蔽日。
空氣灼熱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每一次吸氣，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溫度，還有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打溼了衣領，但很快又被高溫蒸乾。
可是！
沒有一個敵人。
沒有一具屍體。
什麼都沒有。
月光透過濃煙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在那些光影中，警察們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稻草，看到了被炸碎的草帽，看到了還在燃燒的稻草人的殘骸。
“這......這......”
一個警察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發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其他人也都傻傻地站在原地，端著槍，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原本以為會遭遇激烈的抵抗，原本以為會看到血肉橫飛的慘狀，原本以為會經歷一場慘烈的廝殺。
可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敵人，沒有屍體，甚至連一絲生命存在的痕跡都找不到。
就好像他們進攻的是一座己經被遺棄了很久的鬼城。
“不......不可能！”
關谷龍居的聲音突然炸開。
他帶著日軍士兵也衝上了山頂。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他的嘴巴張開著，嘴唇在劇烈顫抖，那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因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扭曲著。
“人呢？屍體呢？怎麼什麼都沒有？”
他像是瘋了一樣咆哮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他猛地衝到一堆廢墟前，瘋狂地用腳踢開那些碎石和木頭。碎石滾落，揚起一片灰塵。但碎石下面什麼都沒有，只有被燒焦的地面和被炸彈翻起的泥土。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繼續踢打著另一堆廢墟，軍靴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動作越來越瘋狂，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旁邊的小鬼子士兵們全都噤若寒蟬，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唐豐站在不遠處，看著關谷龍居發瘋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痛快了。不過他很清楚，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他迅速調整了表情，臉上立刻浮現出焦急和困惑的神色。
“還愣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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