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士兵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我負責搜尋北面區域，那裡是謝家寨的倉庫和糧倉。所有的倉庫都是空的，糧食、物資全部都沒有了！連一粒米、一袋面都沒有留下！”
“報告中村少佐！”
第三個士兵緊接著跑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慌：“我發現了敵人的防空洞！在寨子的西北角，入口很隱蔽，在一棟倒塌的房子下面。我們進去搜查了，但裡面什麼都沒有！根本沒人！”
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像是重錘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中村正雄的心臟上。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月光下，那張臉白得像是死人一樣，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咔咔的聲響。
就在這時，唐豐快步跑了過來。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草屑，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在拼命搜查一樣。他跑到中村正雄面前，立正站好，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報告中村少佐！”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和困惑，聽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屬下帶領手下西處搜查，發現敵人的糧食、衣物、鍋碗瓢盆、被褥......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都沒有了！倉庫是空的，地窖是空的，就連老百姓家裡的米缸都是空的！”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繼續說道：“屬下懷疑，敵人恐怕早就帶著所有的生活物資撤退轉移了。謝家寨......謝家寨根本就是一座空寨！”
“噗……”
話音剛落，中村正雄的身體猛地一晃。
一股腥甜的味道湧上喉嚨，他想要強忍住，但那股氣血來得太猛太急。他的嘴巴張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灑落在地上。
“中村君！”
關谷龍居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中村正雄。他感覺到中村正雄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顫抖裡混雜著憤怒、屈辱和絕望。
“中村君！您怎麼了？保重身體啊！”
宮本令大尉也快步跑了過來，幫著關谷龍居一起攙扶住中村正雄。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中村少佐！您千萬不要生氣！千萬要保重！我們......我們還需要您來指揮！”
小島傳奇和其他幾名軍官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惶恐和擔憂的神色。他們七手八腳地攙扶著中村正雄，生怕他會就這樣倒下去。
中村正雄被眾人攙扶著，嘴角還掛著一縷暗紅色的血跡。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原本剛毅冷峻的面孔此刻卻顯得格外蒼白、格外虛弱。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發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看著中村正雄口吐鮮血的模樣，唐豐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的表情。但在他心裡，卻別提多高興了。
哈哈哈！
吐血了！
氣得吐血了！
剛才他還在心裡想，中村正雄會不會被氣得吐血，沒想到這傢伙還真配合，說吐就吐！
唐豐心裡幸災樂禍地罵著，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他恨不得現在就放聲大笑，狠狠地嘲笑這個該死的日本鬼子。但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繼續演下去。
於是他臉上的擔憂表情更加逼真了。他快步走上前去，用充滿關切的語氣說道：“中村少佐！您千萬要保重啊！您的身體要緊！那些該死的抗日分子，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遲早會抓到他們的！”
中村正雄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他靠在關谷龍居的身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片被炸成廢墟的空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