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尉軍官聽到唐豐的話，臉色變得十分沉重。
“原來是這樣。”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也是從山頂逃下來的。瑪德！實在太嚇人了。不僅有手榴彈，還有炸藥包。我們根本看不到敵人在哪裡，就......就突然被炸了。我的很多部下，都死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恐懼，還有一絲無奈。
唐豐裝作一副更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脖子，看向西周，問道：“太......太君，難道這山上真有鬼？我聽說，那個叫灰太狼的軍統特工，他......他可能不是人。那些士兵都在說，他是厲鬼，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們每一次行動他都知道，我們每一條計劃他都清楚。這......這不科學呀！人怎麼可能做到這些？”
他說“不科學”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就像是一個堅信科學的人遇到了無法解釋的事情，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那個中尉軍官聽了唐豐的話，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今晚發生的一切，確實無法用常理來解釋。手榴彈憑空出現，汽油憑空出現，炸藥包憑空出現......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如果這不是鬼，那又能是什麼？”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而在他們旁邊，其他幾個小鬼子士兵和偽警察，也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他們不由自主地朝西周看著，害怕突然從哪裡又冒出幾枚手榴彈或者炸藥包來。
一個士兵顫聲說道：“我......我也看到了！手榴彈就那麼突然出現在空中，然後掉在人群裡，然後爆炸。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就像是從虛空中冒出來的一樣。”
另一個士兵也說道：“還有那個炸藥包！那麼大一個炸藥包，怎麼可能藏得住？但它就是憑空出現了，砸在龜田的臉上。龜田還沒反應過來，炸藥包就爆炸了。龜田被炸成了碎片，好幾個人都被炸死了。”
一個偽警察接著說道：“我們警察局的人也說，那個灰太狼無處不在。他就像有千里眼、順風耳一樣，什麼都知道。我們每次跟著皇軍出去掃蕩，不管計劃多周密，抗日分子都能提前跑掉。如果不是鬼，怎麼可能做到？”
“是啊是啊！”另一個偽警察附和道，“我聽說，那個灰太狼還會穿牆術。有一次，特高課的人明明把他堵在一個房間裡了，但衝進去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那個房間只有一個門，窗戶都是封死的。如果不是穿牆出去，他是怎麼逃走的？”
這些小鬼子士兵和偽警察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玄乎，越說越恐懼。他們的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有些人甚至連握槍的手都在發抖，槍口不停地晃動。
唐豐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暗暗好笑。
穿牆術？千里眼？順風耳？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這樣也好。這些傳言越離譜，越有利於他隱藏身份。小鬼子越覺得灰太狼是鬼，就越不會懷疑到他這個警察局長身上。畢竟，誰會想到，那個每天和他們打交道的唐局長，就是讓他們聞風喪膽的灰太狼呢？
想到這裡，唐豐覺得有必要再添一把火。
他裝作恐懼的模樣，縮著脖子，看向西周，說道：“各位，我......我們還是趕快逃離此地吧。這個山上，實在太邪門了。說不定......說不定那個厲鬼還在附近，正在看著我們......”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可怕的秘密一樣。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他們不由自主地看向西周，看向那些黑漆漆的樹叢，看向那些在月光下投下陰影的岩石，看向那些在夜風中搖曳的樹枝。在他們眼中，那些原本很普通的東西，此刻都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彷彿那個可怕的厲鬼，就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正在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們。
“對對對！”一個偽警察連忙說道，“局長說得對！我們快下山！先下山再說！這山上實在太邪門了。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