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偽警察有兩百多人。出發的時候,一個個都穿著整齊的制服,拿著擦得鋥亮的步槍,趾高氣揚的。他們覺得自己是跟著皇軍去打抗日分子的,是去立功的,是去發財的。他們臉上滿是驕橫,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現在呢?
站在唐豐面前的,只有一百二十一個人了。
而且,這一百二十一個人,一個個狼狽無比。
他們的制服破爛了,上面滿是泥土和血跡。有的人的帽子跑丟了,披頭散髮的。有的人的衣服被刮破了,露出一片片肌膚。有的人的鞋子跑掉了,光著腳站在那裡,腳底還在流血。
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疲憊,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有些人還在發抖,褲襠還是溼的。有些人抱著槍,但手指卻不敢搭在扳機上。有些人雖然站著,但腿還在發軟,隨時都可能癱倒。
他們的眼神渙散,不敢看唐豐,也不敢看那些小鬼子士兵。他們只是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土地,彷彿能從那裡找到一絲安全感。
這就是所謂的“皇協軍”,所謂的“和平建國軍”。表面上威風凜凜,實際上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孬種。遇到老百姓的時候,他們就是凶神惡煞。遇到抗日武裝的時候,他們就變成了縮頭烏龜。而遇到像今晚這種超自然的事情,他們更是首接被嚇破了膽。
唐豐看著這些人,心中滿是鄙夷。
“一群廢物。”他在心裡冷冷地說道,“就這副德行,也配做警察?也配做龍國人?為了活命,為了幾塊大洋,就投靠小鬼子,當漢奸,為虎作倀。你們這些人,比那些小鬼子更可恨。小鬼子是侵略者,你們就是幫兇。你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滿了同胞的鮮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不過,現在還不是收拾你們的時候。你們還有點用處,還能幫我打掩護,幫我收集情報。等將來抗戰勝利了,你們這些漢奸,一個都跑不掉。”
就在這時,徐文博跑了過來。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打溼了。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什麼。
“局長!”
徐文博跑到唐豐面前,先是敬了一個禮,然後說道:
“傷亡情況統計出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唐豐點了點頭,說道:“說吧。”
徐文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彙報:
“局長,現在還能集合的兄弟,只剩下一百二十一人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痛。
“至於其他的兄弟......”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聲音更加低沉:
“要麼被炸死了,屍體還在山上。要麼就逃散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到現在也沒有音訊。”
“還有,山上肯定還有很多受傷沒下來的兄弟。他們......他們可能還活著,正等著我們去救援。”
“但現在這情況......”
徐文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顯,現在這情況,大家都不敢上山。那些受傷的兄弟,恐怕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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