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富咬著嘴唇,過了好半天,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經常。不聽話打,考不好也打,有時候……有時候他心情不好也打。”
“作孽啊……”王大姐聽得眼圈都紅了,轉頭看向陳主任,“多可憐的孩子啊,那對父母也能下得了手!”
“你的爸媽都不在嗎?”陳主任看著劉光富,她們來了有一會了居然沒有一個大人在這裡照顧孩子?
就在這時,醫生拿著診斷書走了進來,眉頭緊鎖:“你的家屬還沒有來嗎?”
劉光富木木的搖了搖頭。
陳主任見狀:“你好醫生我是婦聯的,你能和我說說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一聽是婦聯的,語氣也稍稍好些肅:“這孩子,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盪!這下手得多狠才能把個十幾歲的孩子打成這樣?內臟也有輕微的內傷。”
“後續得留院觀察至少三天,密切監測內臟損傷情況,要是有惡化,還得進一步檢查治療。”醫生把診斷書遞給陳主任,語氣裡滿是痛心,“你們看看這孩子身上的傷,新舊交錯,明顯不是第一次捱打了,這哪是管教孩子,分明是虐待!”
陳主任捏著診斷書的手指都在發顫,她俯身摸了摸劉光富的頭,聲音軟得不像話:“孩子別怕,有阿姨在,以後沒人敢再打你了。”
劉光富像是終於找到了能依靠的人,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瞬間衝破防線,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著說:“阿姨……我疼……我不想回家……我怕我爸再打我……”
王大姐看得心都揪成了一團,連忙掏出帕子給他擦眼淚,紅著眼眶罵道:“那對黑心肝的,簡首不配為人父母!”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光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包。
他看到病床上哭成淚人的弟弟,又看到陳主任和王大姐陰沉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走上前:“我是光富的二哥,我來照顧他,醫藥費我來交。”
劉光齊只認識蘇涵,所以對著蘇晗說。
蘇涵倒時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劉光齊,沒想到他能來。
“這是婦聯的陳主任和王幹事,是為了你弟弟的事情來的”
劉光齊連忙鞠躬問好。
陳主任點點頭,覺得這個孩子還挺好的。
然後劉光齊把布包放在床頭,裡面是幾個白麵饅頭和一件乾淨的舊衣裳。
劉光富看到他,哭得更兇了,卻還是朝著他伸出了手,小聲喊:“二哥……”
陳主任看著劉光齊眼底的愧疚和心疼,臉色稍緩:“你是個明事理的,知道護著弟弟。但這事沒完,你爸媽那邊,我們婦聯絕不會善罷甘休!”
劉光齊重重地點頭,攥緊了弟弟的手,語氣堅定:“我知道了。”
陳主任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讓劉光齊好好照顧弟弟、有任何情況及時跟婦聯聯絡的話,這才和王大姐、蘇涵一起離開病房。
走到醫院門口,王大姐還在忿忿不平:“那劉海中兩口子也太狠心了,孩子都傷成這樣,居然連醫院都不肯來一趟,也是夠狠心的!”
哼!
陳主任冷著一張臉,冷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