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跪,哭訴得情真意切,圍觀的人頓時更傾向於他們。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娘己經開始拉蘇涵的胳膊,勸道:
“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看他們也不像壞人,你就把孩子還給人家吧,別耽誤人家趕火車。”
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哭得梨花帶雨,抱著孩子湊到蘇涵跟前,聲音哽咽:
“同志,我知道你是好心,怕孩子被拐走,可這真是我們家的娃啊!你看他眉眼,是不是跟我男人有幾分像?”
她說著就要去掀孩子的衣角,想露出什麼印記來證明,卻被蘇涵側身躲開。
蘇涵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兩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女人懷裡的嬰兒,冷笑道:“你懷裡這孩子,出生幾個月了?眉眼確實周正,就是這哭聲太弱,臉色也發白,怕是也被餵了東西吧?”
年輕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嬰兒,連連搖頭:“你胡說!我的孩子好得很!就是被你們嚇到了!”
中山裝漢子見她露了怯,心裡暗罵一聲沒用,連忙又磕了個頭,對著眾人喊道:“各位鄉親,她就是胡攪蠻纏!我們家孩子從小體弱,哭聲就是這樣!求你們行行好,幫我們說說情!”
他一邊喊,一邊偷偷給身後的瘦猴漢子使了個眼色。
瘦猴漢子心領神會,趁著人群騷動,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磨得尖利的小刀。
他眼神陰沉地盯著蘇涵,只要找準機會,就衝上去把孩子搶過來,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蘇涵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他的動作,嘴角的冷笑更濃。
她突然揚聲喊道:“大家看好了!他腰間有刀!這夥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走親戚的莊稼人,就是一夥人販子!”
這話一齣,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刀?!”
“我的娘啊!這是要拼命啊!”
“快攔住他!別讓他傷了人!”
眾人紛紛往後退去,同時有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反應過來,立刻朝著瘦猴漢子撲了過去。
就在這時,陸錚帶著民警擠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蘇涵懷裡臉色蒼白的孩子,大步走過來,沉聲道:“民警同志來了,你先把孩子抱好。”
蘇涵點了點頭,將懷裡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些,孩子的小臉依舊泛著青,呼吸微弱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陸錚轉身看向被幾個漢子死死按住的瘦猴漢子,一把扯開他的衣襟,那柄磨得鋥亮的小刀赫然別在腰帶上。他拎著刀柄將刀抽出來,高高舉起給眾人看:“他們呢果然是一夥的!”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譁然,先前還幫著說情的大爺大娘,此刻臉色鐵青,指著地上的幾人破口大罵:“天殺的柺子!虧得我們還信了你們的鬼話!”
中山裝漢子見事情敗露,腿一軟就想往地上跪,嘴裡喊著“公安同志饒命”,卻被陸錚一腳踩住了後背。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訛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嚇得渾身發抖,懷裡的孩子被驚得哇哇大哭,她竟慌不擇路地想把孩子往人群裡一扔,自己趁機溜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