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己經定了。你娘和劉海中,被判了兩年勞動教養。”
“……”
賈東旭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半步才站穩。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眼裡的光亮一點點熄滅,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和徹骨的寒意。
半晌,他才沙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兩……兩年?”
“是勞動教養,不是坐牢。”易中海趕緊補充,怕這孩子鑽了牛角尖,“公安同志說了,勞改農場裡有考核,要是表現好,勞動積極、思想轉變快,半年就能申請一次減刑,最多能減半年刑期。每月還能寫家書,跟家裡聯絡。”
他把民警和街道辦說的那些話,撿著實在的、能讓人寬心的,一一講給賈東旭聽:“東旭啊!如今事情己經是這樣了,你要想開點,你多想想你媳婦和孩子,他們都還等著你呢,你可不能誇了,不然你讓他們怎麼辦?”
易中海看著一副深受打擊的賈東旭,只能去開口勸著,用老婆孩子刺激賈東旭。
“是啊東旭,你看看淮茹她肚子也慢慢的大了,你可要堅持住啊!”一大媽也跟著勸解。
“東旭,”
易中海加重了語氣,目光灼灼地看著賈東旭,
“派出所隨後會和軋鋼廠打招呼,‘父輩過錯不株連子女’,只要你在廠裡好好幹活、不犯錯誤,提拔、漲工資都不受影響,王主任和陳主任等年後開工就親自去廠裡一趟,跟長領導、同事們溝通,誰要是敢刁難你、說三道西,街道辦肯定幫你主持公道。”
賈東旭低著頭,雙手插進頭髮裡,肩膀微微聳動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無盡的羞愧和痛苦:
“師傅,我娘她……她怎麼就這麼糊塗啊!這讓我往後在廠裡、在院裡,怎麼抬頭做人啊……”
一大媽在一旁看著心疼,遞過一條毛巾,輕聲勸道:
“東旭啊,事兒己經出了,再難過也沒用。你娘犯的錯,自有政府管著,你可不能跟著垮了。家裡還有媳婦、孩子,你要是撐不住,不然這個家可就散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賈東旭的後背:
“東旭,師傅知道你心裡難受,覺得丟人。可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替你孃的糊塗事揹包袱。嘴長在別人身上,背地裡的閒話肯定少不了,但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在廠裡好好幹,跟著師傅好好學,做出成績來,旁人就算想說什麼,也得掂量掂量。”
“往後師傅也會多提點你,咱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放在家裡上。等你娘好好悔改了,日子還能接著過。”
易中海語氣懇切,“街道辦、派出所都在幫咱們,你自己也得爭口氣,別讓那些閒言碎語打垮了。”
賈東旭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些。
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韌勁:“師傅,師孃,我知道了。我不能垮,我得撐起這個家。”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娘犯的錯,我替她受著旁人的指點,但我絕不會讓家裡人跟著遭罪。往後我一定好好幹活,多掙點錢,把孩子、老人照顧好,也等著我娘出來,好好勸勸她。”
易中海見他能想通,心裡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人這一輩子,誰還沒遇到過坎兒?只要咱們挺首腰桿,好好往前走,總有熬出頭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