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半晌沒吭聲，眸子裡泛著琢磨的光。
溝壑縱橫的皺紋裡透著老謀深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篤定：
“老牛的話沒錯，明面上的硬碰，咱們絕不能來，烈士之後，沾著邊就是麻煩，鬧到上頭，咱們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易中海心裡一沉：“那您的意思是，就這麼認了？眼睜睜看著她在院裡，想捏誰就捏誰？”
“認？哪能就這麼認了。”
老太太臉色陰沉，
“咱們不能明著來，還不能暗著防？她蘇涵再硬，總有落單的時候，總有在意的東西。咱們不惹她，注意最近不要傻乎乎撞她槍口上，我們需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抓著她的軟處，才能有備無患。”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認慫是給外人看的，暗地裡的手腳，得做足了。南城那邊，我早年認識個姓魏的，道上都叫他‘魏光頭’，手下有幾個能辦事的弟兄，最是擅長‘悄無聲息’的活計。”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挺首了腰：“您是說……找他們動手？可蘇涵是烈士之後，真出了岔子，魏光頭他們能兜得住？”
“誰讓你找他們除掉她？”
老太太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訓斥，
“咱們要的是‘防’，不是‘除’。讓魏光頭的人盯著她，摸清她的底細——她平日裡跟誰來往，有沒有軟肋，甚至她那些不動聲色的手段，到底是自己琢磨的，還是背後有人支招。”
她頓了頓，從炕蓆底下摸出個用布包著的小木塊，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魏”字：
“明兒一早，你去南城珠市口的老茶館，找個穿青布褂、左耳朵上戴著銀圈的夥計，把這木塊給他，就說‘老太太讓來取早年寄存的茶葉’。他自然會帶你見魏光頭的人。”
易中海接過木塊，指尖觸到粗糙的木紋，心裡莫名發慌：“這魏光頭……靠譜嗎？萬一他們是黑吃黑，或是轉頭把咱們賣了怎麼辦？”
那個誰誰能靠得住嗎？
他某人從來沒有和這些人打過交道。
“靠譜不靠譜，看你怎麼說。”
老太太語氣沉沉，
“你只說讓他們查人，給足好處，別的一字不提。咱們西合院的事，不能讓外人摻和太深。魏光頭早年欠我個人情，當年要不是我託人保他，他早就在牢裡蹲一輩子了。他不敢不賣我這個面子，但你記住，點到為止，別讓他覺得咱們有置人於死地的心思，不然誰也保不準他會反水。”
易中海攥著木塊，手心沁出了汗。
“可我連魏光頭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跟他的人接頭，萬一認錯了人，或是他們別有圖謀……”
他有些遲疑！
“放心，魏光頭的人有規矩。”
老太太打斷他，
“他們只認信物不認人，收了錢就辦事，不會多問。你到了茶館，只跟著夥計走，別瞎打聽，別露怯，更別把院裡的事往外抖。他們是混江湖的，最講究‘禍從口出’，你守規矩，他們才不會為難你。”
她盯著易中海，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