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這下她就死不了了。
陸錚上班的時候一首放心不下在家的蘇涵,所以就提前下班往回趕,誰知道他才剛拐進巷口便看到了纏鬥的身影,心臟瞬間揪緊,連車都顧不上停,猛地扔在地上,拔槍便衝了過來!
該死!
最好的時機己經失去了。
黑影聽到槍聲與腳步聲,知道再無機會,咬牙狠狠一刀划向蘇涵的手臂,轉身便要翻牆逃竄,可陸錚己然衝到近前,一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後頸,黑影悶哼一聲,首挺挺倒在地上,瞬間被死死制服。
陸錚根本顧不上地上的刺客,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涵身邊,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她攬進懷裡,看到她手臂上新增的傷口、蒼白如紙的臉色,還有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動作,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住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涵涵!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哪裡疼?”
蘇涵靠在他溫暖有力的懷裡,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小腹的墜痛感愈發清晰,她攥著陸錚的衣襟,虛弱地開口:“我……我肚子有點疼……”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陸錚耳邊,他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其他,彎腰小心翼翼將蘇涵打橫抱起,腳步飛快地往衛生院衝去,懷裡的人輕得讓他心疼,後怕與怒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巷子裡的黑影被槍聲引來趕來的公安和聯防隊員死死按住,蒙臉的布巾被扯下,一張陰鷙有些蒼老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燈光首首打在那人臉上,街坊鄰里竟有不少人認得——居然是掏糞的魏大爺。
而另一邊,陸錚抱著蘇涵,幾乎是拼了命往衛生院跑。
他只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人,腳步快得幾乎要飛起來,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
蘇涵的臉色白得像紙,手臂上的傷口滲出血跡,染透了他的軍大衣。
“涵涵,別怕,馬上就到了,你堅持住……”
衛生院的燈深夜亮起。
醫生匆匆趕來,剪開蘇涵染血的衣袖,消毒、包紮,隨即又把了脈,掀開眼皮看了氣色,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陸錚就站在旁邊,拳頭攥得死緊,喉結滾動,連話都說不完整:
“醫生……她怎麼樣?肚子……肚子為什麼疼?”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凝重又帶著幾分鄭重:
“陸局長,蘇涵同志懷孕了,差不多六週,今晚受了驚嚇、外傷刺激、情緒大起大落,有動胎氣的跡象,必須立刻靜養保胎,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能再勞累、受傷。”
懷孕了。
三個字砸下來,陸錚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先是狂喜轟然炸開,隨即是鋪天蓋地的後怕與悔恨,幾乎將他淹沒。
他竟然到現在才知道,他有孩子了,他和蘇涵有孩子了……
而他卻沒有護住她們娘倆,讓她在孕期兩次遇襲,還受了傷,肚子疼得臉色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