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到屋裡,心裡又酸又亂,像被一團亂麻死死纏住。
如今的日子本就熬得慌,賈東旭一個人的工資撐著全家,他在廠裡掙得本就不多,一家老小就指著他這點錢活命。
她和倆孩子都是農村戶口,城裡的糧食定量一點都沾不上邊,糧票、布票、油票全靠擠,頓頓喝稀的都填不飽肚子。
原先還能指望傻柱從食堂帶點剩菜剩飯回來,好歹能給棒梗、小當解解饞,家裡也能少耗點口糧,可如今傻柱徹底變了,半點油星都不肯往回帶,這日子一下子就沒了指望。
更難的是婆婆賈張氏,被送去勞改,雖說人不在家裡,可每隔一段日子,還得託人送點乾糧、零錢過去,不然老太太在裡頭更是難熬。
賈東旭雖然對於自己老孃有怨氣,但是還是很孝順的!
這份開銷,本就壓得本就拮据的家更是雪上加霜,賈東旭天天愁眉苦臉,回來就唉聲嘆氣。
以前她總覺得傻柱憨、傻,好拿捏,三兩句軟話就能讓他心甘情願幫襯自家,拿食堂的東西更是從不手軟。
如果不是日子逼到這份上,她怎麼會和傻柱搞曖昧,就是希望靠著傻柱這點接濟勉強撐著。
可現在,傻柱從派出所出來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光不拿東西了,說話還硬邦邦的,半點情面都不講,分明是真的打算撇清她們家,再也不摻和了。
秦淮茹輕輕咬著嘴唇,心裡又怨又無奈。
她怨傻柱說變就變,不顧往日的情分,在她們家最難的時候撒手不管;可她也隱隱明白,傻柱不是故意針對她,可能是因為這次被抓之後嚇到了。
易中海被抓、劉海中勞改、聾老太太成了敵特,這一樁樁一件件都砸在西合院裡頭,誰不心驚膽戰?
傻柱能保住工作就不容易了,哪裡還敢再犯渾揩公家的油,真要是再被抓進去,那就是徹底毀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袖口,又想起餓的首哼哼的小當和棒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以前靠著傻柱,還能勉強糊弄過日子,現在沒了這層接濟,再加上要補貼賈張氏,別說吃飽穿暖,能不能熬過去都成了問題。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強把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
這年月,眼淚最不值錢,可也最不爭氣,一想到家裡揭不開鍋的窘境,她的心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著,喘不過氣。
她挪著沉重的步子,一抬頭就看見賈東旭蹲在炕邊,手裡捏著皺巴巴的幾張毛票和僅剩的半斤糧票,臉色灰敗得像外頭的牆皮。
“今天傻柱沒有帶剩菜?”賈東旭頭也沒抬,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無奈。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抱著肚子往灶臺邊生火,火星子嗆得她咳嗽了幾聲,卻半點不敢抱怨。
她知道賈東旭心裡比誰都煩,一個月那點死工資,要養活西口人己經夠難了,如今還要隔三差五給勞改的賈張氏送乾糧、送零錢,這點錢拆成八瓣花也不夠用。
“這個傻柱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秦淮茹低聲解釋,手裡添著柴火,聲音輕得像羽毛,“似乎他是真怕了,剛剛還說以後都不帶了。”
賈東旭重重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錢票往炕桌上一扔,癱坐在炕沿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聾老太太、劉海中那就是前車之鑑,誰敢拿自己的飯碗和命開玩笑?可咱們家怎麼辦?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喝稀米湯,連點粗糧都吃不上,再這麼下去,非得餓出病來。”
以前有易中海暗中幫襯,傻柱明面上幫襯他們家也還說得過去。
但是如今……
賈東旭眼神陰鬱的看了看,秦淮茹那快要生的大肚子,心裡更是沉甸甸的!
。了幹就間瞬,上臺灶的冷冰在砸,來下了掉住不忍於終淚眼的茹淮秦,子孩到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