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雪姑的話,宋南墨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將眼中翻湧的情緒深深掩蓋。
他動作遲緩卻又沉穩地站起身,腳下碎石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緊接著,他緩緩俯身,五指如鉤,緊緊握住地上那柄靈劍。劍身之上裂痕交錯,宛如猙獰的傷疤,破碎的劍鋒猶如鋸齒,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
宋南墨用力將劍抽出,他將劍尖直指洞外,聲音淡淡的道:“洞外,千米之外,有一座舊祭壇,你前去一看便知。”
雪姑聽聞此言,兩道秀眉瞬間緊緊皺起。這小子,說話的腔調怎麼和那小丫頭如出一轍,都透著一股讓人恨不得揍一頓的勁兒。
雪姑心中腹誹,目光緩緩上移,落在宋南墨的五官上。她雙眼微微眯起,眸中寒芒閃爍,宛如一頭警覺的獵豹。
在細細打量之下,雪姑心中一驚,兩人的眉眼輪廓竟有著幾分相似。難道,他們是血親?
雪姑心中暗自盤算,難怪那小丫頭火急火燎地直奔這裡,原來是為了找自家人。
如此一來,之前小丫頭所說知道天字號令牌下落,難道是隨口胡謅,故意敷衍自己?
想到這裡,雪姑雙眼陡然一厲,恰似寒夜中閃爍的冷星,冰冷刺骨。
她迅速轉身,面向宋源源,質問道:“小丫頭,他身上有天字號令牌?”
“當然有。”宋源源回答得乾淨利落,神色坦然,臉不紅心不跳。
她小手在空中輕輕一揮,伴隨著一道柔和的光芒,兩塊天字號令牌從乾坤袋中飛了出來,落在她的掌心。
“你瞧,老婆婆,這不,他的令牌都已經給我了。”
宋源源揚起小手,令牌上鐫刻的獨特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神秘的光澤。
雪姑的目光緊緊鎖住令牌,仔細辨認著上面的紋路,心中很快確定,這的確是學院一直珍藏在藏書閣的天字號令牌。
她原本篤定小丫頭之前是在敷衍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判斷失誤?
“給我吧!”雪姑伸出手索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可不行。”宋源源像只敏捷的小兔子,迅速縮回手,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學院試煉還沒結束呢,萬一你是來騙我的令牌怎麼辦?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還是放在我手上最合適。況且你受傷這麼重,自身都難保,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我保管更保險。”
雪姑頓時滿臉黑線,氣得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若換作別的學子,她早就毫不猶豫地一掌拍飛。但這小丫頭,現在極有可能是破解鎮魔之界的關鍵人物,暫且還得哄著。
“那就給我拿好了。”雪姑強壓心中的怒火,轉身朝洞外走去,“去那邊舊祭壇看看!”
眾人來到舊祭壇,此時,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慘白的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祭壇上。奇怪的是,祭壇四周並沒有被血霧包裹。
在月光的映照下,倒在一旁的眾多學生映入眼簾。
他們額頭上都有一個小小的血洞,洞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黑色。學生們全身肌膚蒼白如紙,面容乾枯,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