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符的幽藍光芒在潮溼的灰霧中劃出半弧,商朝凜看向前方。
十九道佝僂身影從霧牆中滲出,青紫色指甲劃過岩石發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刺響,每道身影脖頸處的黑色蓮花印記正像活物般緩緩舒展花瓣。
“是邪修養的屍傀!”雪姑冷聲道。
雪姑指尖掐出劍訣,三張赤焰符在掌心蒸騰出血色紋路:“離火三疊!”
符紙化作三簇赤龍騰空,龍首在屍傀面門前炸開時,能清晰看到青紫色皮膚被灼出的滋滋白煙,焦臭味混著腐屍氣息在谷底翻湧。身後的學子看得胃裡一陣翻湧。
“商朝凜,帶上李導師和這些學子立刻離開,這些東西我來對付!”雪姑吩咐道。
“啊,哦,是。”商朝凜連連點頭,拽著昏迷的李導師,然後看著擠在一塊的十七位學子,又道,“傻了,趕緊跟我撤。”
李導師突然如觸電般抽搐著驚醒,指甲深深掐進商朝凜手腕的皮肉。
他瞳孔裡凝固著張導師腦漿迸裂的殘像,眼白布滿蛛網狀血絲,喉間漏出拉風箱似的嘶鳴:“南坡...祭壇符文滲著黑血...假令牌上的逆生蓮...是幽冥殿...禁術...”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抓撓胸口,那裡還留著被屍傀指甲劃過的三道血痕。
話音未落,地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遮天蔽日的黑霧中浮現一雙赤瞳,豎瞳裡流轉著九幽深淵的寒意。
雪姑仰首時,七塊滴血的假“天字號”令牌懸浮成北斗陣,鮮血沿著符文蜿蜒成猙獰蓮紋。
青銅鬼麵人踏霧而立,額心逆生蓮印記與令牌共鳴,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右手甩出的玄冥刀劃過山道,百年古木瞬間褪去生機,樹皮剝落露出白骨般的紋理,樹冠轟然化作齏粉。
雪姑見到來人,雙眼瞬間赤紅,白髮無風自動。
竟然往她這邊過來了。“是——你!”
“雪姑,別來無恙?”鬼麵人開口時,聲線像生鏽齒輪碾過鐵片,”三百年了,你主人的精血可還在脈管裡沸騰?用你的心頭血祭了這七塊令牌,封印徹底解除,幽冥獄獸便會認我為主。“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探手抓入血霧,拎出個昏迷的青年,指節陷進對方肩頭:”看看這張臉——這眉眼與他都一模一樣呢。“
雪姑看到青年的那張臉時,呼吸一滯,但她神色不動,冷冷的道,“主人根本就沒有後人。”
“是嗎,原來你都不知道啊!哈哈……”青銅鬼麵人瘋狂大笑起來,“既如此,那便只好直接殺了。”青銅鬼麵人說著陡然掐住青年的脖子。
雪姑看著他手上奄奄一息的學子,視線落到青銅鬼麵人身上,依舊不動神色,“你搞什麼花樣?以為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威脅到我。”
“呵呵,他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青銅鬼麵人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笑意,“他是你的主人的血脈。”青銅面具人慢慢縮緊手指。
宋璟遙雖然昏迷了,但仍然無意識的露出了痛苦掙扎的表情。
“哼,休想騙我,一個長得相似的人罷了。”雪姑強忍著心中的憤怒。
此時,原本還在北坡祭壇悠閒躺著的宋源源,猛然睜開眼睛,她竟然感知到了一股久違的又熟悉的討厭氣息。
她猛的從躺椅上驚坐而起。
“小貓崽,看著這裡的人,我去與一個故人會會面。”
說完宋源源迅速戴上扶桑面具,又罩上小黑袍,直接空間瞬移到了幽谷出入口。
正好看到青銅鬼麵人正用力掐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十六叔。
。氣冷冒住不止渾就源源宋,為所作所的人這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