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的身形在月色下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
它鋒利的爪尖泛起幽藍寒光，直取灰袍老者的咽喉。
距離拉近的剎那，它看清了對方的面容——那是個形銷骨立的老者，灰白長髮如枯草般披散，深陷的眼窩中嵌著一對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更令九命心驚的是，老者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那是大剩修士才有的護體罡氣。
“什麼東西？”老者嘶啞開口。
“老頭，你追我們做什麼？”九命在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身。
灰袍老者鼻翼微動，眼中精光暴漲：“這氣息...是妖族？”他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跑來仙靈大陸做什麼？”
“哼——”九命琥珀色豎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它怎麼可能是妖族？不過主人的身份絕不能暴露，被認作妖族反倒更好。“無可奉告。”
話音未落，老者袖袍驟然鼓盪，一道灰濛濛的霧氣如毒蛇出洞，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襲向九命。
霧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岩石表面泛起詭異的泡沫。
“毒?”九命爪子一揮，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屏障，阻擋了灰霧的包裹。
霧氣擦著它的尾巴掠過，幾根黑毛瞬間化為灰燼。它心頭一凜——這老傢伙的毒竟然能腐蝕它身上的毛。
“我去！”九命驚叫一聲，“看來得動些真格了。”
它的身形驟然模糊，一分為九，從不同角度撲向老者。每個分身都栩栩如生，利爪帶起破空之聲。
“雕蟲小技。”灰袍老者冷笑，雙指併攏在眼前一抹。他的眼白瞬間被漆黑吞噬，瞳孔則泛起詭異的幽綠色。
“有沒有搞錯，這老傢伙什麼東西，不是人類嗎？怎麼能修煉幽冥之眼。”九命瞳孔震驚。
“找到你了。”老者枯瘦的手掌看似緩慢地推出，卻在剎那間穿越空間，精準拍向九命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九命九張嘴同時張開，吐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泡泡。泡泡迎風便漲，瞬間將它整個包裹其中。
“砰！”
悶響聲中，九命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松樹才堪堪停下。
泡泡應聲碎裂，但裡面的九命卻奇蹟般地只是甩了甩頭就站了起來。
灰袍老者身形微頓，眯起眼睛：“有點意思。”
他沒想到這妖族，竟能化解他近九成功力的一掌。更令他驚訝的是，那泡泡分明帶著空間法則的波動。
這邊戰況激烈，前方依舊快速飛行中的小金背上。
宋源源一邊關注九命的戰鬥情況，一邊靜靜看著閉目不動的祖父宋天澤。
宋天澤收回貼在乾坤鏡上的手掌，原本泛著淡淡金光的鏡面，光芒瞬間消散。宋天澤緩緩睜開眼睛。
“祖父，怎樣？”宋源源問道。
宋天澤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震撼：“小規模的結界，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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