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宗祠前廣場。
廣場寬闊,鋪著青石板,中央矗立著商家宗祠,紅牆黛瓦,氣勢恢宏。宗祠前搭建起一座高臺,鋪著暗紅色地毯。
鐘磬之聲清越,穿透雲層。香燭燃起的煙氣繚繞上升,瀰漫在整個廣場,氣氛莊嚴肅穆。
廣場上人頭攢動,各路修士身著各色服飾,靜立其中,衣袂摩擦的輕響隱約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臺上。
閉關多年的商家老祖商闕緩緩走上高臺。他鬚髮皆白,如落雪般,面容卻紅潤似嬰孩。周身氣息浩瀚如深海,磅礴似高山,化神期的威壓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廣場上修為稍淺的修士不自覺地躬身屏息,面露敬畏。
眾人齊聲,躬身行禮:恭賀老祖突破化神!
聲音整齊劃一,震得空氣微微震顫。
商闕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接受著眾人的恭賀,臉上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帶著得道高人的疏離與淡然。
當他的目光掠過宋家眾人所在的位置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在宋璟之清俊的眉眼、宋南玄沉穩的面容上,以及他們兄弟二人眉宇間那如出一轍的熟悉輪廓上停留時,老祖眼底的淡然悄然波動了一瞬,快得如同錯覺。
宋南玄一直緊盯著商闕,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複雜——似驚訝,又似悵然。
繁複的典禮儀式逐項進行:祭天、敬祖、宣讀族訓,每一步都透著古老的莊重。
宋家眾人靜立在人群中,身影挺拔。
宋璟之望著高臺上的商闕,這就是化神啊!確實氣勢迫人。
宋南玄目光沉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商家眾人的反應。
宋源源站在中間,懷裡的九命有些不安分,毛茸茸的小身子動了動,帶著倒刺的小爪子輕輕撓著她的衣服。
宋源源低下頭,小聲問:怎麼了?是不喜歡這太嚴肅的氣氛嗎?
九命懶洋洋地張嘴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不是氣氛的事。這裡的氣場有點亂,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攢動,怕是要出大事。
宋源源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高臺。商闕端坐在首位,神色平和;商家子弟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看不出異常。
宋源源小聲嘀咕:是嗎?我怎麼沒感覺……
“只是種預兆,並不是今日會發生什麼,只是商家近日或許有血光之災。”九命道。
“所以,這是你的預言?”
“差不多吧?”九命道。
“避免不了?”
“如果能找到根源,是可以的,但百分之九十是不可能的。”
……
一人一貓在心下交流,而高臺前,儀式到了各方獻禮環節。
輪到宋家時,宋璟之深吸一口氣,捧著賀禮,邁步走出人群。他身姿挺拔,走到高臺下方,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宋璟之聲音清朗:晚輩宋璟之,代表宋家恭賀商家老祖突破化神。此乃薄禮,不成敬意,望老祖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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