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安的身影懸停在八方城外的虛空之中,眉宇間擰起的褶皺,渾身透著大乘修士獨有的威壓與不耐。
“魔族?”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八方城,城池依山而建,規模不大,坊市錯落,在仙靈大陸不過是毫不起眼的一隅。
“如此偏僻的小城,既無上古秘境,也無天材地寶,有什麼連魔族都覬覦的隱秘?”
順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脈牽引,他的身影如流光般墜落在一片斷壁殘垣之上——廢墟上有一塊牌,依稀可辨認出“宋府”二字。
王宗安抬手一揮,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那些散落在磚石縫隙、枯草之間的血跡彷彿受到無形的召喚,紛紛剝離、匯聚,最終凝成一滴殷紅如瑪瑙的血珠,懸浮在他掌心。
血珠震顫間,一縷極其微弱的黑影從中飄出,漸漸凝聚成一個寸許高的小人影,正是王秋生殘存的神魂。
只是神魂通體發黑,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戾氣。王宗安的眉頭皺緊,狐疑道:“這神魂中為何有如此重的戾氣,這裡發生了何事?”
“老祖,救命!救命啊——”
王秋生的神魂剛一凝聚,便發出淒厲的哭喊,帶著魂飛魄散前的極致恐懼。
他的虛影瑟瑟發抖,四肢扭曲,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形態,顯然受創極重,連基本的神智都已混亂,完全聽不到王宗安的問話。
王宗安看著他這副模樣,神色愈發陰沉,眼底掠過一絲失望與冷意。
已是化神期的修士,即便身死,神魂也該有幾分鎮定,怎會嚇得如此失常?
“千年壽元,竟只修得這般心性,不堪大用。”他心中暗忖,原以為這後輩天賦尚可,能堪當大任,如今看來,這化神境界多半也是依靠丹藥堆砌,根基虛浮得很。
“既然如此,便封了你這虛妄的記憶與修為,從頭再來吧。”
話音落下,他指尖彈出一縷淡金色靈力,正中那團黑影。
王秋生的哭喊戛然而止,神魂迅速收縮,最終凝成一顆烏黑的魂珠,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將那濃郁的戾氣暫時壓制。
隨即,王宗安將魂珠收入乾坤戒中。
事了,他抬眼望向高空,正欲離去,卻猛然察覺到一股無形的屏障籠罩在八方城上空,將整座城池嚴嚴實實地封鎖起來。
“嗯?”王宗安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乃大乘期修士,舉手投足間便可撕裂虛空,一個小小的護城結界,怎可能攔得住他?
他屈指成拳,一縷磅礴的靈力匯聚於掌心,帶著摧山裂石之勢,狠狠拍向那層無形的結界。
“嘭”的一聲悶響,結界表面泛起一圈漣漪,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王宗安只覺掌心的靈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結界吞噬殆盡,而結界紋絲未裂。
“竟能吸收大乘修士的靈力?”他猛地收回手,心中驚疑,“這絕非尋常的護城大陣,究竟是誰佈下的手筆?”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八方城。
此時,城內已是一片混亂,尋常修士躲在屋舍之中;而那些修為不低的修士們,在發現無法突破結界後,紛紛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馳而去,神色憤怒交集,顯然是去城主追責並打探訊息的。
城主府大門前,早已有人等候。
數位衣著不凡的修士聚集在此,氣息各異,皆是一方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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