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見祖父凝神運功,心無旁騖,自是無暇顧及其他,便不再上前打擾。
輕挽母親沈星月之手,緩步往淨水池畔後側山壁走去。
那山壁瞧著尋常無奇,實則覆著一層肉眼難辨、唯她可察的無形空間屏障。她壓低聲線,語帶幾分俏皮:“孃親,隨我來。”
沈星月只當女兒有悄悄話要說,便也沒多問,順勢移步跟隨。
二人行至屏障前,身旁閨女的身影竟倏然消失,身形如煙似霧,隱去無蹤,半分靈力波動皆無。
沈星月眸中掠過一絲疑雲,抬眼望向那冷硬山岩,伸指輕觸,又屈指摳下一塊碎石,反覆探查,終是未見半分異樣。
她雖不解女兒因何忽然消失,卻料定必是源源在暗中驗證什麼,也不著急,便斂神靜立,在原地等候。
一瞬之間,宋源源再次毫無阻滯穿越了屏障,回到了育龍淵菩提樹下。
然後環顧四周,並未見到母親身影,她心下微沉,已然明瞭,縱是血脈至親如孃親,亦不能隨她踏入此境。何況其他人……
輕嘆一聲,旋即轉身,返回了淨水池。
見女兒很快現身,沈星月才開口,語帶無奈好奇:“源源,你剛剛在弄什麼玄虛?”
“不過做個小試驗罷了。”宋源源又揚著臉,神情神秘兮兮,眼底藏著幾分小得意。
沈星月瞧著女兒這副嘚瑟模樣,心下暗歎。一晃十載,這孩子性子還是分毫未改。她索性順勢問道:“那……試驗成了否?”
宋源源臉上笑意霎時垮下,一抹難掩失落掠過眼眸——她心底還是藏著幾分私心的,她其實是希望爹孃能與自己一般,自由出入育龍淵的。
“算成了一半罷,詳細情況還是換個地方再敘。”她看了祖父那邊一眼,宋源源握著孃親的手,心念一動,二人身影再次轉瞬挪移,回到了靈苑之中。
一入靈苑,宋源源先望向玄石臺,見父親宋璟之氣息平穩、靈力流轉也已恢復如常,身上傷勢亦無半分加重,這才暗鬆一口氣。
她旋即轉身,以僅二人可聞的神魂傳音,說道:“孃親,我發覺……宋家宗祠秘境,在我的育龍淵之內。”
沈星月眸光驟凝,驚詫躍於眉梢,下意識追問:“你怎麼確定的?”
“只需穿過淨水池旁那道山壁屏障,便可直接進入育龍淵。”宋源源道。
“莫非你這次能入宗祠秘境,不是跟著誰進來的,而是從育龍淵那邊過來?”沈星月瞬時明悟。她知道,宗祠令牌太少,當初女兒沒要,手中是無宗祠令牌的,若想進宗祠秘境,無族人引路,是不可能獨自進入的。
“正是。”宋源源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如此一來,往後要進宗祠秘境,再也不必等著族人引路了。
“為何會變成這樣?”沈星月神色微正,思緒飄回十幾年前人皇大陸廢京之變。
當年見女兒平安歸來,也知閨女不願他們憂心,她便沒有多問細節。
閨女對當年的事,只輕描淡寫略提了幾句,許多兇險都刻意瞞下了。
如今她倒是想多問一句了,不知道閨女現在願不願意了。
“說來曲折。”宋源源原以為一家團聚,過往驚險不必再提,但對上母親認真嚴肅的目光,知道再瞞,孃親怕是要懷疑當初自己的遭遇了。
只得揀選重點,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