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桑眸光微閃,看著他眼底的亮光,卻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頷首,算作預設。
唐宣低下頭,微胖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夏青桑恐怕早就知道,商清鳶已死。她之所以開口尋她,不過是一個藉口,一個闖入玄機宗的幌子。她真正要尋的,肯定另有其人。
想通了這一點,唐宣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他不再猶豫,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圓潤的復元丹,丟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剛才被踢傷的小腿,以及青腫的臉頰,都瞬間恢復,就連被天機術反噬的經脈,也舒緩了不少。
隨即拍了拍青松的手,從他手中落地,“走,我帶諸位逛逛我玄機宗。”
他乾脆利落地說道,隨即帶著眾人,大搖大擺地朝著宗門深處走去。一路上,但凡遇到玄機宗的弟子,他都熱情地揮手,大聲介紹:“這位是夏家三小姐,這位是夏家二小姐,都是咱們的貴客!”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狼狽與惶恐,活脫脫一副東道主的姿態。
青松微愣看著自己微腫的手,原來這位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啊!
不過,修為如此高的人,為何要縱容小姐這般打他呢?是因為不痛不癢?還是因為……
王曉茹跟在身後,看著二師兄這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心底暗自佩服。
果然,論“苟道”,整個玄機宗,誰也學不過二師兄。
她以前怎麼就瞎了眼,覺得二師兄不上進、混吃等死呢?分明是他不想鋒芒畢露,只想低調保命罷了。
而她自己,怕是就是那個最傻的。
她一直以為,只有足夠優秀,足夠強大,才能獲得宗門的認同,才能在這殘酷的修真界立足。所以她拼了命地修行,日夜不輟,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到頭來,她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不過是被宗門當作棋子,隨意擺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想到這裡,王曉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起初,唐宣帶路帶得還挺歡,沿途指著各種靈植異獸,滔滔不絕地介紹,儼然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
可走著走著,他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青石路,又抬頭,望了望前方那座被雲霧籠罩、刻著“禁地”二字的山峰,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這路線,怎麼越走,越往禁地去了?
這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莫非,小師妹這一劫,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了?
唐宣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後涼颼颼的。
他的好日子終於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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