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以萬計的漆黑劍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一場寂滅的狂風暴雨傾瀉而下,將整片鬼域的天幕切割得支離破碎。
鬼嚶麵皮一陣劇烈抽搐。
它心知肚明——若被這漫天劍雨正面轟中,縱然不灰飛湮滅,也必元氣大損,屆時面對這個白髮女魔便再無翻盤餘地。
可它更清楚,這些劍刃所攜的往生之力,恰是它體內鬼煞的天然剋星,硬抗只會白白將鬼域積攢的萬千魂元送入對方刀下,成為她的養料。
這一認知令鬼嚶胸腔裡翻湧起一股近乎狂暴的憋屈。
“萬鬼之障——!!”
它嘶聲厲喝,雙臂猛然張開。祭壇四周大地震顫,無數詭影自暗紅地面之下破土而出,有的扭曲如枯藤,有的膨脹似鬼瘤,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密密麻麻攢聚成一道蠕動的牆障,擋在劍雨來襲的方向。
劍刃落下。
往生刃的黑芒如冷水落入油鍋,詭影牆障紛紛爆裂開來。淒厲的慘嚎聲瞬間此起彼伏,幾息之間,那些破碎的詭影化作黑煙消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鬼嚶的臉色劇變,雖早知魔族是它的剋星,但也從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魔族。
尤其它手上那把劍,為何如此剋制鬼域之物?
如此下去,撤退似乎並不是最好的方法。它得想個兩全其美的對策。
它如此想著,它的視線從沈星月手中的往生刃上移開,然後越過她肩頭,望向她身後有九命看護著的宋源源身上——
與其被這個女魔一刀刀削盡鬼域之力,淪為她的養料……
不如——!
“想到了……”鬼嚶的嘴角突然咧開一個猙獰到了極致的弧度,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哈哈哈……吾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哈哈哈哈……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話音未落,它身形猛地一縮,身體縮成一團,如同一灘流動的血水,朝祭壇中央急墜而去,頃刻間沒入了遍佈暗紅紋路的石臺之中。
下一瞬——祭壇上的那些符文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血光,如同沉睡了千百年的心臟重新開始搏動。
祭壇上翻湧出沸騰的血色漣漪,整座鬼域的地面都隨之劇烈震盪。
沈星月瞳孔驟縮,總覺得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將要出現。她毫不猶豫,將劍刃劈向祭壇。
就在這一瞬,虛空中,無數條細如髮絲的血色如毛細血管的絲線憑空凝現,密密麻麻如雨幕鋪天蓋地而下。
它們靈巧地繞過漫天劍雨的絞殺軌跡,絲毫不與往生刃硬碰,直撲祭壇下被九命護住的宋源源。
“攔住那些血線!!!主人孃親。”九命見到那些血線立即炸毛,急吼吼的嘶吼,“不能讓它碰到主人!它想奪主人的肉身!!”
爪子快速朝四方揮舞,“九重烈火障,九重烈火障……”
暫時隔離了血線的包圍。
沈星月眼眸一寒。
她身形急轉,立即擋在宋源源身前,漫天劍雨頃刻收攏迴旋,朝那些靠近的血色絲線瘋狂斬落。
可那些絲線滑膩如蛇、飄忽如煙,劍鋒觸及的瞬間便散成血霧,隨後又在另一端重新凝形,往生之刃的攻擊似乎失去了效果。
”……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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