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兩名護衛按著陳鐸,陳伊邊哭邊拉他們,奈何根本拽不動半分。
板子打到身上,陳鐸咬著牙,一聲沒吭,他始終昂著頭,死死的盯著陳侍郎。
“給我狠狠的打!”陳侍郎見他這般,心頭火氣更盛。
紅姨娘臉上的幸災樂禍絲毫不掩飾,她那一雙兒女亦然,彷彿在說你是嫡子又怎樣,在這個家裡,屁都不算。
二十板子打完,陳伊痛苦的坐在地上,她為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為什麼不能像顧希沅那樣反抗?
陳鐸的小廝扶他起來,他依舊一直盯著陳侍郎。
陳侍郎不自控的心微顫:“看什麼?”
陳鐸垂下眸子,壓著嗓音問道:“爹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兒子只有一個要求,把顧家姐弟賠我那一千兩銀子還給我。”
“你要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給我娘治病。”陳鐸抬眸,沒錯過幾人眼中閃過的可笑。
“你孃的病只能靜養,再說,看什麼病需要花這麼多銀子,我看你是跟顧家姐弟學了一身驕奢的臭毛病。”
陳侍郎不願再看到二人,厲喝:“滾出去!”
此時的陳伊目光空洞,眼淚像是流乾了一樣,弱弱問了一句懷疑很久的話:“你是我們親爹嗎?”
陳侍郎一甩袖子:“問你娘去。”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們?”
陳侍郎冷哼離去,沒人能給他們答案。
陳鐸冷眼瞧著這一切,娘錯了,不該嫁他,外祖父也錯了,不該提攜他,他們姐弟更錯,處處為他遮掩。
每走一步,都會牽動他身上的疼痛,但他仿若未覺,扶起陳伊:“姐,走吧。”
有些錯該停止了。
今日朝堂之事已經傳出,陳侍郎當著文武百官說顧希沅不配,當陳鐸得知這個訊息時,他低低笑了。
難怪啊,還以為她是真心想和他們姐弟交朋友,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他自嘲般自言自語:“這算什麼?”
算他有利用價值嗎?
此時坊間議論最多的是,平陽侯在大殿之上認同了陳侍郎,也認為他女兒不配做燕王妃。
而燕王說了有史以來最多的話,竟是護著他的準王妃,一時間傳的人盡皆知。
很多人不懂,自己女兒做王妃多好的事,沒想到平陽侯還不如燕王維護他女兒。
顧希沅也知道了,陳侍郎的價值也算發揮到最大,接下來,該輪到她看他的熱鬧。
顧函誠此刻恨不得沒有這個爹,還好有燕王姐夫護著姐姐,否則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退婚,姐姐還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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