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府,溫欣還在禁足,溫侍郎找過顧坤兩次,希望他別想太多,和女兒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顧坤也沒說不能繼續:“只要溫大人替她償還那一萬兩,本侯可以既往不咎。”
溫侍郎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嘆了口氣,再也沒找過顧坤。
景庭也是多次來求顧坤,他每次都拿出和離書:“只要你母親簽字,不僅她可以離開,你也隨時可以離開。”
景庭看出顧坤態度強硬,最初的勁頭已經卸了一大半。
他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平陽侯繼子也許是他這輩子擁有過最短暫的身份。
顧二老爺的小宅子裡,翠竹伺候著老太太起居。
她身邊老人早已不在,容安四人離開,沒人伺候。
離開侯府前,只有顧清婉留下的丫鬟翠竹願意跟著她。
看著養心丸藥盒裡僅剩兩顆藥,老太太沉默許久。
“翠竹,去叫二老爺過來。”
“是,老太太。”
二老爺來時,臉色很難看,兒子要參加武舉,不到半月就要比試,他哪有能力安排他參加?
現在的他沒了侯府二爺身份,誰會給他這個面子?
尤其負責這個事的人還是姓馮的對家。
“娘找兒子何事?”
老太太看他愁眉苦臉,一股火氣湧上心頭:“我找你何事?你都幾日沒來請安,來了又是這副表情,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娘?”
二老爺渾身無力,娘一點也不考慮他有多難,還挑他的理。
硬擠出一抹笑:“娘多擔待,咱們剛搬過來,兒子有很多事要打理。”
“哼!”老太太冷哼,養心丸的盒子重重一放:“你看看,只剩兩顆。以往早就備好下個月的,你倒好,是不是要等我這個老太婆死了你才能想起來?”
“娘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二老爺嗔她,目光看向這兩顆藥丸,他極其為難。
十兩銀子一顆,比金子都貴,他現在只想把這兩顆藥丸拿去換銀子。
他張了張嘴,實在說不出沒銀子給老孃買藥的話,現在還欠著外頭錢。
“娘,您看能不能容兒子幾日?這藥您留著,實在難受時再吃,不必每天都服用。”
“你說的是人話?”老太太眼眸瞪大:“我可都是因為向著你才被趕出來,你竟然想讓我幾天用一顆?”
二老爺臉紅,他自幼讀聖賢書,最厭惡張口銀子閉口錢財,可如今卻因為這俗物為難至此。
“娘聽錯了,夫君不是這個意思。”
門外進來一道身影,正是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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