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婭慌張地拎起水桶,踉蹌著去倒水。
都是顧希沅害她到如今地步,她為什麼要回來?
她如果一輩子不回來,皇兄定會想起她的好,只有她惦記他無人伺候。
她還帶回來個孩子,皇兄豈不是更不會選妃!
放下水桶,張開手心入目的是滿手的勒痕,她不要再過這樣的日子。
像是突然有了鬥志,一把拎起髒水桶倒掉。
走回來時,並未像往常視而不見,而是放低身段湊近幾位婦人:“抱歉各位嫂嫂,是我不小心手滑,給嫂嫂們賠罪了。”
幾人還是第一次聽見她說話,不想多生事端揮了揮手:“沒什麼,你下次注意點就是了。”
“我會的,只是聽到你們說皇嫂……不對,皇后娘娘帶著皇侄回來,一時激動。”
“皇兄……陛下和皇后娘娘情比金堅,如今又有了孩子,這是喜事。”
婦人撇撇嘴:“那是自然,是大周的喜事,不過與你可沒什麼關係。”
“是,嫂嫂們聊著,我先回去了。”蕭婭拎著桶快走幾步,進了家門。
婦人們冷嗤:“還惦記叫皇兄皇嫂呢,早都沒有關係了。”
“就是,被逐出皇家,還想在我們這顯擺她是皇親國戚,呸!”
門後的蕭婭瞇著眼,幾人的話全都聽去。
被逐出皇家又如何?
她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剛一轉身,見韋氏挺著個大肚子,扶著腰開門出來:“你在磨蹭什麼?倒個水去半天。”
蕭婭放下髒水桶,並未說話。
“一天天像個啞巴一樣,忘了你從前是怎麼指使我的?”
韋氏嘴裡沒有好腔調:“還不快去收拾廚房,否則小叔回來不會輕饒你!”
蕭婭想到白翊的鞭子渾身一抖,撫上手臂。
她看著韋氏七個月的孕肚很是鄙夷。
白翊一開始說死去的父母給他託夢,讓他肩挑兩房,給他大哥留個後,從那後便夜夜宿在韋氏房中。
即便後來韋氏已經有孕,無法伺候他,他也沒回過自己屋子,她到現在還是完璧之身。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他早就和他的嫂子暗通款曲!
而自己就是他給他嫂子找的下人,每天要伺候他們一家三口。
這樣的日子,與死了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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