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艾爾海森只是在考慮該怎麼把他的觀點儘可能說得委婉一些這是斯托娜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不能和你的父母談談嗎?”艾爾海森終於開口說道,“如果他們尊重你的話,就不會逼你結婚;如果他們不尊重你,那麼你也沒有必要向他們妥協。”
“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完全不回應他們對我的期待。”斯托娜低下頭。
那畢竟是她的父母,她不確定自己能狠心完全與他們斷絕關係。
而父母的態度極為堅定,就算她這次回去之後能夠解除婚約(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回蒙德也意味著繼續向父母妥協。
這次是德文森先生,下次可能是其他的單身男性。
就算她對婚約的事情妥協,這之後也一定會其他事需要繼續妥協。
這才是斯托娜真正害怕的事,她擔心自己的未來會比自己的過去更加痛苦。
“關於要不要回去履行婚約這件事,你還在猶豫嗎?”艾爾海森問。
斯托娜點點頭:“嗯。我太懦弱了,到現在仍然無法鼓起勇氣在寄給父母的信裡要求他們解除婚約。”
她知道自己一向軟弱,如果從一開始就勇敢反抗父母的話,大概也不會淪落到從家裡逃跑。
“在我看來,你只是容易心軟而已,”艾爾海森說,“另外,習慣性的自我貶低對於你對自己的客觀評價也沒有正面的影響抱歉,我沒有資格這樣評價你。”
“不,我不介意,其實我明白我的煩惱都是自找的,但是我沒辦法拋下過去的一切不去在乎。”
懦弱也好,容易心軟也好,總讓她陷入糾結和自苦境地的性格已經伴隨了她太多年,即使想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謝謝你能夠告訴我這些。比起安慰,我更需要來自其他人的客觀看法。艾爾海森,根據你對我的瞭解,你認為我最終會選擇妥協嗎?”斯托娜問。
其實她在開口之前就隱約猜到了對方會給出什麼回答,但她希望可以聽艾爾海森親口告訴她。
“我的回答也不是完全客觀,另外,我們這些年來的聯絡並不密切,這會導致我做出與現實不符的判斷。”
艾爾海森拒絕回答斯托娜的問題,但斯托娜知道這是因為對方不想說出那個她早就猜到的答案。
“沒關係的,我之所以問你,也是因為知道你不會為了安慰我而說出不符合常理的判斷,無論你的回答是什麼,請告訴我吧。”
斯托娜仍然堅持,希望艾爾海森可以給出明確的回答。
解決問題的第一步是直面問題,她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艾爾海森看著她,沒有立刻開口,好像他還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說出答案。
對方猶豫的樣子很少見,如果他再沉默下去,斯托娜就要因為逼迫對方說出答案而感到不安了。
但艾爾海森最終還是說道:“我目前的判斷是,你仍然會選擇妥協。”
斯托娜笑著點頭:“謝謝你,你的回答和我心中的答案是一致的。”
不夠勇敢,太懦弱,總是妥協,斯托娜很清楚自己的缺點,多年來為了維護與家人的關係,她選擇忽略,選擇對這些問題視而不見。
但是這樣不行,她必須努力克服這些缺點,否則她接下來的人生依舊會在痛苦中度過。
“如果你希望我攔住你的話,我會盡力。”艾爾海森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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