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一下。”
明明是她想表白的,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好像……被搶先了?!
“其實一直在逃避的不僅是你,還有我,”艾爾海森說,“之前你問我有什麼煩惱,我回避了你的問題,因為我真正的煩惱是擔心你會再次離開。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希望我們不會再次疏遠。但我回避了這些事,也對你隱瞞了這些事,因為你已經有足夠多的事情要去處理,我不想拿自己的事幹擾你。”
“你……一直擔心我離開嗎?從什麼時候開始?”斯托娜問。
“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不是從他再次見到斯托娜開始,不是從斯托娜企圖乘船逃跑時開始,也不是從德文森出現在須彌開始,艾爾海森的這份擔憂要追溯到更早更早的時候,早在他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斯托娜開始,擔憂的種子就已經埋在了心裡。
那時艾爾海森當然還不知道斯托娜會跟隨父母離開須彌,就連斯托娜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跟隨父母離開須彌。
艾爾海森不是個悲觀的人,但在認識斯托娜的時候,他的喜悅就伴隨著擔憂。
這讓他感到困惑。
但艾爾海森很聰明,所以他很快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擔憂。
因為他希望斯托娜可以一直陪伴他。
這種希望過於強烈,所以會讓他感到不安,以至於他在一開始就已經為之後可能的失望而擔憂。
然後斯托娜就真的離開了。
但他仍然心存希望,因為希望這種東西往往是已經絕望的人才會有的。
艾爾海森希望距離並不會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絡。
然後距離就斬斷了他們的聯絡,或者說幾乎斬斷了他們的聯絡。
艾爾海森向來不相信所謂奇蹟。
奇蹟只是看上去神奇,其實本質仍然只是機率。
但從第一次遇見斯托娜以來,他就希望奇蹟發生。
一次又一次。
儘管他希望的奇蹟從未發生,但他仍然選擇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斯托娜離開了,但沒關係,他仍然可以希望他們不會斷絕聯絡;
之後他們幾乎斷絕聯絡,但沒關係,他仍然可以希望他們不會完全斷絕聯絡。
然後奇蹟好像終於應驗了那麼一次,斯托娜竟然來到了須彌。
但艾爾海森仍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會離開。
同時,他希望奇蹟可以再次發生她不會離開。
為了須彌也好,或是為了他也好,都無所謂,只要她留下來就好。
現在斯托娜就要離開了,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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