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位意氣風發的馬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小老頭。“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結局不是已經註定了嗎”陸良遞上一杯熱茶。
老馬怔怔出神，盯著茶杯中倒影，苦澀一笑：“我以為……算了，不說了。”
“你以為監管會像以前一樣退讓，直到螞蟻集團成功上市，生米煮成熟飯。”
陸良嘴角帶笑，替老馬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講出來。
老馬默然不語，過了很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螞蟻集團的結局”陸良端起茶杯吹吹熱氣，輕飲一口，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同樣一句話，從老馬嘴裡說出，沒有絲毫悔恨的情緒，只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重拾心情：“支付寶在東亞的業務，打算什麼時候接收”無法上市的螞蟻集團已經是個失敗專案，也不值得再浪費時間。
當初他就跟陸良說好，如果螞蟻集團上市失敗，就把支付寶在海外業務剝離出來，助力天星金融在海外的線上發展，也算是給自己留條退路。
現在螞蟻上市失敗，既成事實，他也應該履行承諾了。
陸良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監管部門對支付寶採取了什麼態度”馬芸輕聲說道：“有人給我推薦了一位ceo，他很不錯，有豐富的投行經驗，應該可以帶領螞蟻集團走出當前的困局。”
估值近2000億美元的螞蟻集團，無法上市，需要有人站出來負責，也需要有人收拾爛攤子。
陸良沉吟良久，給出一個確準的時間：“國慶後吧，香江那邊攤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到時候我會跟新上任的ceo打聲招呼，負責跟你們後續的交接工作。”
馬芸說道。“
那你呢”陸良問。
馬芸笑道：“我最懷念的，就是當初當英語老師的那段時光。
以後應該往公益助教發展吧。”
陸良眼角微微一抽，臉上笑容依舊：“祝你以後能桃李滿天下。”
馬芸微笑說道：“我也祝你能夠完成螞蟻未曾完成的夢想。”
兩人相視握手，都露出和善的笑容。
馬芸走了，陸良望著他的背影，忍俊不禁：“老狐貍，還擱這裝呢。”
權力的味道讓人食髓知味，只要擁有過，一生都會在追名逐利的路上。
以老馬的性格，頂多就是消停一段時間，估計用不了多久又會重出江湖。“
十月八號，廣生銀行能結束內部調整嗎”陸良思索片刻，致電溫超。
他有種預感，這把火遲早會燒到天星金融身上，他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溫超聽出陸良話語中有命令的口吻，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可以。”
“那我八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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