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天真，像是一個孩子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轉世成人？”他歪著頭，手裡的金色扇子輕輕晃著，“可是我現在就很幸福啊。我有永久的生命，有這麼多信徒，有吃不完的食物。為什麼要轉世？”
七葉攤了攤手：“所以你看吧，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共同語言，你想從我這裡知道戀愛的感覺，可我現在想的是要怎麼殺死你。”
童磨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真是可惜啊，七葉君，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我還真的很想試試和你談一場戀愛呢~”
“別。”七葉感到一陣惡寒：“你這麼說怪噁心的。”
“誒？可是人家還蠻真心的。”童磨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七葉君，你真覺得我只是單純的將他們當作食物嗎？”
“不然呢？莫非你有什麼隱情？說出來，我爭取讓你死的快一點。”七葉不可能去相信童磨的鬼話連篇，因為在他的身上，是能嗅到比任何一個上弦都要濃重的腥臭味。
童磨嘆了口氣，像是很無辜。“我還真是有些傷心呢，我把你當朋友，你卻處處針對我，一首想要我死。”
“你看——”
童磨突然站起來，指向了底下的那些教使：“那些教使，都成為了和我一樣完美的存在，不老不死，無病無痛，而那些——”
童磨又指向了地上己經死去的人：“你真覺得她是被我吃了？不，我那是渡化，他們進入我的身體，與我融為一體，從此不再受苦，不再老去，不再死亡。這是慈悲。”
七葉聽到這裡的時候己經不想繼續往下聽了：“這是歪理。”
童磨看著七葉，眼睛裡的光又亮了一點。他忽然站起來，走下蓮花臺，朝七葉走過來。
教使們低著頭，不敢看，不敢動。童磨走到七葉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七葉能看清他虹膜裡那刻著上弦貳的字樣。
“蝴蝶七葉。”童磨的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才是錯的那一個？”
沒等七葉說話，童磨又開始了他的詭辯：“你知道嗎，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人，聽過很多道理。有人說要行善，有人說要積德，有人說要普度眾生。但他們自己都做不到。”
他回過頭，看著七葉，“而且，最令我不懂的是，人吃豬，豬吃草。草也有生命。”童磨歪著頭，“憑什麼豬可以吃草，人可以吃豬，鬼不可以吃人？”
七葉被氣笑了：“你乾脆去當一個辯論家算了，在這裡玩過家家的遊戲也太屈才了。詭辯都能被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詭辯也好，真理也罷。”童磨露出了笑容，“我只知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比他們強，所以我可以掌握他們的命運。”
七葉站起來，手搭在刀柄上。“那現在，我比你強嗎？”
童磨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不知道。試試？”
兩個人都沒有動。空氣凝固了，像一根繃緊的弦。教使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燈盞裡的火焰在風裡晃，忽明忽暗。
而最先動手的是七葉。
“花之呼吸·壹之型·垂櫻！”
“咔咔——”
然而七葉卻並沒有砍到童磨的身體，而是他不知何時召喚出來的冰晶。
但是七葉眼中並無意外，彷彿是早有預料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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