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善逸和伊之助都愣住了。
最先感到緊張的是伊之助,能習慣他怪異脾氣的人很少,七葉是一個,小葵是一個,而炭治郎更是像對待需要照顧的孩子、隊員一樣,時刻對他給予著關心。
所以在炭治郎落淚的瞬間,伊之助手忙腳亂地安慰:
“炭十八……炭治郎,你,你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我去給你揍回來!別,別哭……”伊之助還是第一次這麼手足無措,他還沒有學會安慰人,但是此刻他卻難受到心臟疼。
善逸同樣也緊張道:“對啊,炭治郎,是不是我和伊之助吵架你不開心?放心,我……我不會和他吵了!從現在開始,伊之助就是我兄弟!最好的兄弟!我再也不和他吵架了!”
兩個人都用自己拙劣的溫柔安慰著炭治郎,炭治郎搖了搖頭,用力搖了搖頭,從那破碎的嗚咽聲中,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名字:
“禰豆子……”
這回,無論是善逸還是伊之助都聽清了。
禰豆子?
他們順著炭治郎的目光望了過去,看到的,是和炭治郎方才眼中相同的一幕——
“誒?!”善逸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哇靠——”伊之助的豬頭面具歪到了一邊,露出半張寫滿震驚的臉。
這個時候,禰豆子終於有所行動,她立馬朝著炭治郎的方向小跑著過去,同時喊出了那個稱呼:
“哥哥!”
這一聲,像是練習了許久,沒有一絲卡殼,自然而然地從她嘴裡流淌出來。
這一聲,將那個始終處於鬼殺隊前列,斬盡無數惡鬼,憑著自己的努力,一路升上甲級劍士的炭治郎,所有的堅強、隱忍、拼命撐著的力氣,一瞬間擊得粉碎。
炭治郎的膝蓋瞬間軟了下去,當禰豆子撲進他懷裡的時候,他終於抑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將禰豆子緊緊抱在懷裡,臉貼在她的肩膀之上,肩膀一聳一聳,哭得像個孩子。
“哥哥,不……哭。”禰豆子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只有‘哥哥’這兩字唸的真切。
善逸和伊之助兩個人,眼睛也泛起淚光,兩人平排站在一起,互相搭著對方的肩膀。
兩人的眼淚鼻涕混成一團。
“混蛋,鼻涕蹭到我身上了啊!”
“剛剛還說要認我當大哥,現在竟然罵我嗚……”
“混蛋,我明明是說的認你當兄弟。”
七葉和蝴蝶忍站在原地,看到這感人的一幕,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炭治郎,將這幾年裡的擔憂、悲痛、思念全部宣洩出來。
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剛失去了母親、兄弟姐妹,就硬逼著握起刀同那些窮兇極惡的惡鬼戰鬥的孩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炭治郎終於收斂起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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