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棠禧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
並沒有完全睡踏實。
一會能夢見回想起自己被胥瑤欺負的那些年……
一會又能夢見傅程澈他們，夢見他們斥責自己，夢見他們將自己趕出傅家……
一會又恍惚間看見傅程澈他們跪在大雨裡……
一會還夢見傅琳嵐頭髮全都白了……
她還夢見了傅思雅，夢見她在一個墓地前，倒下了，她的手上還在流血……
可她看不清墓碑上的人。
還夢見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跪在看不見盡頭的臺階上一步步往上……
可她看不見那個男人的臉。
綿綿細雨絲砸在他身後，最後他一頭栽了下去。
“不要……”
傅棠禧掙扎呢喃，手還在空中揮著。
“起來……”
她衝上前想要把人拉起來。
“禧禧……”
“禧禧……我在，不怕不怕。”
楚珩御一聲聲哄著。
“禧禧……”
傅棠禧感覺昏沉的腦子被溫柔乾淨的聲音一點點衝破開。
她睜開眼。
對上了楚珩御擔心的臉。
傅棠禧大口大口喘氣。
眼裡的驚慌未退。
傅棠禧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他衣服，“楚珩御……”
夢裡的事太雜太亂，傅棠禧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是最後那一幕，心口的空寂感在心頭縈繞。
傅棠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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