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遠:?!
她猛地抬眸,一把拽住了顧希的手腕,平靜的神色中染上了焦急:“你見過小郗,她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溫郗笑彎了眼,再次探查周圍的環境後,抬手取下了右耳的銀質耳夾。
顧千遠瞳孔一縮,眼睜睜看著自己面前少年的五官開始變得更加精緻,眉心之間顯現出了一顆紅印——
短短幾瞬,原先清秀的少年便己經完全變了樣。
柳葉眼,細彎眉,薄唇翹鼻,眉心一紅印。
唇紅齒白,笑顏彎彎。
顧千遠張了張嘴,望著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容,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囁嚅半天,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顫抖的指尖緩緩撫上了溫郗的面容,似是要確定眼前人是否真的存在……
首到顧千遠有些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了溫郗溫熱稚嫩的肌膚,才如大夢初醒般回神。她縮回手,從沙盤後大步走出,三兩步便站到了溫郗身前。
顧千遠抿唇,眉頭蹙起,指尖輕輕摸索著溫郗的臉頰,眼底情緒複雜。
感受著指尖的薄繭,溫郗主動抓住顧千遠的手捧住了自己整張臉,還一臉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地盯著顧千遠瞧。
溫郗:“母后,有沒有想我呀~”
顧千遠紅著眼點點頭,終於調整好了情緒:“你……你怎麼來這了?不是說在青雲道院閉關嗎?”
溫郗有些心虛:“閉關效果不太好,我尋思著出來歷練歷練。”
顧千遠蹙起的眉頭還沒鬆開:“虞既白他知道這事嗎?”
“知道的,”溫郗拍了拍自己的小鐲子,急忙開口,生怕顧千遠跟蕭青嵐一樣回對虞既白有意見,“我師父給我塞了一大堆玲寶呢,不過歷練嗎,還是先少用叭。”
“您別生氣,別跟我父皇一起不喜歡我師父行嗎?”
顧千遠眯起眼睛:“你父皇也知道這事?”
營帳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詭異的尷尬瀰漫在溫郗身側。
她咧開嘴乾笑兩聲,更加心虛:“啊,剛,剛知道。”
顧千遠:“還有誰知道?”
“墨微塵師叔,顧江顧城主,父皇……”溫郗越說聲音越低,“還有溫言。”
“溫言?”顧千元本己穩定下來的情緒瞬間再次亂了起來,她音調陡然拔高,面上擔憂更甚,“還有溫言?!”
顧千遠:“他怎麼會知道的?你見他了?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岱輿溫氏有沒有發現你的身份?他在打什麼主意?”
一連串的詢問下來,溫郗眨眨眼,一個一個耐心回覆。
都解釋完後,溫郗安撫道:“母后,溫言己經對我立過誓言了,他以自身性命起誓絕不會讓我獻祭的,您別擔心。”
顧千遠拉著溫郗的手,語重心長:“那也不能放鬆警惕,岱輿溫氏一向是將護洲大陣置於一切之上,即便是摯親,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他們獻祭,他們早己將自身的獻祭犧牲視為理所當然,更何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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