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厲海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殺意,“沙兒……沙兒的魂燈滅了!死在青雲山脈那秘境裡!我懷疑是青雲道院那幫人乾的!”
“我要去給沙兒報仇!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厲川擦拭短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她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瞬間壓下了厲海翻騰的情緒:“我聽說……你在青雲山脈,對青雲道院的小輩出手了?”
厲海一愣,沒想到母親先問的是這個,他梗著脖子道:“是!那黃毛丫頭牙尖嘴利,又是親傳弟子,我當時就想趁機——”
“蠢貨!”
厲川猛地轉過身,將那柄短刀“啪”地一聲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她臉上不見怒容,眼神卻冰冷得如同她手中的短刀,直直刺向厲海。
厲海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和眼神震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報仇?就憑你?”厲川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厲海的心上,“我看你是被喪子之痛衝昏了頭腦,連最基本的利害關係都看不清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煉墟後期的威壓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化神中期的厲海感到呼吸困難。
厲川:“你在人家的地盤,對人家的親傳出手?厲海,你是在代表天刀門向青雲道院宣戰嗎?”
“你以為那小姑娘是什麼人?僅僅是一個天賦好些的青雲道院弟子?”厲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且不說她是虞既白的弟子——”
“就憑她的神級木靈根,就代表整個青雲道院都將她視作珍品!”
“你對她出手,就相當於對青雲道院宣戰,你是想讓我天刀門滿門遭殃嗎!”厲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沙兒死在秘境或許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或許是時運不濟。”
“但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這本就是修真界的規矩。你無憑無據,僅憑猜測就對她動手已是犯了大忌!”
厲川稍稍平復了下情緒,下了最終的決定:“此事到此為止。”
厲海仍試圖掙扎:“可萬一是那蕭溫郗對沙兒下的手,我們自然要——”
厲川氣得深吸了一口氣:“我厲川聰明一世,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你到底明不明白?無論沙兒的死是否和那蕭溫郗有關,你都不能再去招惹她!”
“她蕭溫郗身懷頂級天賦,本就可貴,又身為天啟皇室——雖說她接回皇室不過數月便被送進了青雲道院。”
“但那是顧千遠的孩子,顧千遠在意她,就相當於整個天啟都在意她!”
厲川盯著臉色漸漸發白的厲海,語氣堅決:“我告訴你,厲海。收起你那點不該有的心思。蕭溫郗不是我們天刀門能招惹的。”
“而且,我已經動用靈力探查了沙兒的命魂牌,他是和千面宗的林風遙一起死在萬獸林妖獸口中的,跟蕭溫郗無關。”
厲海一愣,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厲川:“此事到此為止。你要是敢妄動殺了不該殺的人,不用等青雲道院找上門動手,我會親自廢了你給人家賠罪!”
厲海被母親這一番疾言厲色徹底鎮住,臉上的憤恨不甘被驚懼取代。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在厲川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字說不出,只能頹然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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