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就我們兩個,我每天出來說書都不放心他。”
溫郗沉默了一瞬,從空間手鐲裡掏出一小塊銀子遞給蘇老,笑著道:“那我買幾張吧。”
蘇老:“喲,小友這銀子可是太多了,我這一沓都不值這麼多的。”
溫郗:“沒事,快過年了,剩下的錢你跟家裡人提前買些厚衣物吧。”
她頓了頓,垂下視線:“正好,也可以在家裡多陪陪孩子。有的時候,他會孤獨的。”
“誒?”蘇老一抬手,攔住了溫郗的銀子,“小友,在一個人身上能種的因就那麼多,你要是買的多了,老夫我可受不住這大因果。”
黎離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精明世故的小老頭還會拒絕到手的銀子。
溫郗手裡的銀子在靈燭下泛著白光,看起來格外喜人。
蘇老湊近溫郗,小聲嘟囔了一句:“姑娘你心善,但我也是有良心的,總不能可著您一個人坑錢吧?這麼多就夠了。”
黎離:“又叫姑娘,我真服了你的破記性!”
蘇老立刻破功,不好意思地拱手:“喲喲喲,忘了忘了,公子,是公子,我這老頭子身體越來越不中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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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拎著剩下的三隻烤鴨離開了酒樓,有些佝僂的身體在月光下晃晃悠悠,一點點消失在溫郗的視線中。
黎離雙手環胸:“不是都提醒你了嗎?他在騙人。”
溫郗:“可前輩你沒有否認他家裡的確有稚子。不過幾十文錢罷了,就當是給那孩子買雙新鞋子吧,過年的時候,在玩伴間總不會太難堪。”
說句難聽的,這個年紀的老人活在邊界,說不定哪天就沒了,而幾十文錢於溫郗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相逢,即是有緣,也算是她與那素未謀面的孩子有緣吧。
有舍有得,因果自消。
就算是她又送出一份因吧。
溫郗對“神運算元”這種職業沒什麼看法,蘇老這種年紀出來算命是為了混口飯吃,而被算命的要麼是有錢沒處使,要麼是求一個心理安慰。
雙方自願的事情,只要這神棍不引導別人做一些燒殺搶掠,損害自身的事情,溫郗覺得沒必要說什麼。
黎離微微頷首:“那倒是,他為了自己孫子挺拼的,這麼大歲數還堅持每日都出來說書,一說就是一天。”
夜幕早已降臨,明月高懸。
溫郗望著頭頂的月亮,輕聲呢喃了一句——
“不過,也有可能是遇到真的神棍了。”
黎離沒聽到溫郗的話,雙手背在身後,大步朝著城主府走去。
小明卻是能聽見:‘怎麼這麼說?’
溫郗抬眸,回想起蘇老的背影,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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