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口扎著,看不見裡頭裝的什麼。麻袋旁邊靠著一杆秤,秤桿烏黑髮亮,秤砣擱在地上。
裡屋的門關的嚴實,什麼都看不到,溫郗索性也就收回了視線。
“村長,那是什麼?”那幾袋麻袋過於顯眼,就連鹿辭霜都注意到了,索性開口就問。
“哦,是米麵。”村長吐出一口煙霧,解釋道,“這十來年收成越來越不好,要不是城那邊有援助,我們村人早就餓死了。那些都是這個月我們村的米麵,還沒發下去呢。”
鹿辭霜點點頭:“九闕的官還挺好的。”
雖說兩國是世仇,但遇到為民的好官,鹿辭霜自然也不吝誇獎。
村長一愣:“姑娘不是九闕的?”
!
溫郗幾人如臨大敵。
“村長,青雲道院不論出身,不分階級。”溫郗笑著轉移了話題,“跟我們講講趙大娘和她的狗吧。”
“早日完成委託,我們也好早離去。”
村長頓了頓,也不是笨人,接了溫郗遞來的臺階。
“趙蘭翠啊,也是個苦命人……”村長嘆了口氣,把菸袋叼回嘴裡,又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丈夫死的早,自己一個人拉扯閨女長大。”
“可後來,閨女身上覺醒了靈根,去拜師後,那邊要求她斬斷親緣,專心修煉,她便跟她娘漸漸斷了聯絡,一斷就是三十年。”村長把菸袋鍋在桌沿上磕了磕,微微搖頭,語氣中難掩責怪。
鹿辭霜歪頭,有些義憤填膺:“她拜了哪?”
青雲道院這樣的大宗門,尚且不強迫道院弟子與家中斷親。說句難聽的,凡人壽命不過數十歲,在修道者漫漫一生中何其渺小,有什麼斷親的必要?
閉個關,修個煉,十來年就過去了,親人死後自會漸漸親緣單薄,何必早早分離。
村長:“唉,就是隔壁山上的一個小門派,那孩子是個黃品靈根,也拜不到多好的門派裡去。”
“哪裡能跟你們比呢?青雲道院的……”村長笑了笑,“我也好些年沒見著青雲道院的人了。”
涼望津湊過來問:“村長以前見過我們道院的?”
村長沒答話,只是抽了口煙,噴出一團白霧。“是啊,道院的人,都是好人,拿我們老百姓,當人。”
這話聽著有些怪。
但就是這時,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沒有敲門聲,沒有開門聲,卻有人進了院子。
溫郗幾人立刻警覺,周身靈力湧出。
村長抬起頭,朝門外看了一眼,沒動。
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人在外頭喊:“村長在家嗎?”
那聲音聽起來是女人的聲音,並且年紀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