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明白,她是為了解他的心結。
她擔心他徒生心魔。
溫郗有著跟他差不多的個子,人卻比他瘦了一大圈,但就是那樣單薄的身子,卻無比堅定地站在他身前。
“阿言,別怕。”
她的聲音落進他耳中,悄然熄滅了他的自棄。
阿姐,他還有阿姐。
在那一刻,溫言終於發自內心將溫郗認作自己最後的親人。
後來,溫言跟隨溫郗回到了岱輿山,她說他的去留隨他自己心意而定。
溫言糾結片刻,還是決定離開。
十三歲的少年無法直面悲痛,只想遠離這個家族。
溫郗只是溫柔地笑笑,說了聲好。
站在院落中時,溫言看見了溫清予。
溫清予語氣溫和地做了自我介紹,見他情緒不好便善解人意地離開,給了他獨處的空間。
溫清予獻祭時,溫言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溫郗的心死。
他的阿姐,與他在同一天,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這世道,真是好殘忍。
在那之後的幾天,溫言日日跟在溫郗身後,溫郗卻只是如往常那般處理家族事情,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的心中越發不安。
可阿姐最終還是離開了,為了神樹的安危,為了她的一切能被充分利用,她封鎖了自己的一切,安靜地躺在那裡。
毫無生機。
溫言只覺得自己的心好似也失了生機,膝下一軟,跪在了溫郗身邊。
溫徵屏退其他人,站到了他的身後,他聽到了男人細弱蚊蠅的呢喃——
“你看,五百年前,兩儀婆娑樹只認他……”
“五百年後,即便我的兒子比我要優秀的多,兩儀婆娑樹依舊只認他的女兒……”
溫言回過神來,不由得嘲諷一笑,毫無疑問,他對溫徵心懷怨恨。
溫言咬牙道:“因為,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溫郗她都比溫執玉前輩更優秀。你明明很清楚,卻始終不甘心承認。”
“折磨她,也折磨你的兒子。”
“追求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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