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笙的本命靈器是一座鼎,但本身不是醫修,事實上,她更習慣於拿鼎直接砸死暴走的妖獸,次次精準奪命。
在青白眼中,女修也並非總是驕縱。
她見了毛茸茸的小動物會被可愛到喪失語言功能,只能蹦蹦躂躂跳個不停,似乎是要試圖透過震動將小動物震到自己懷裡。
她見了欺詐百姓的城主官員會比自己更加氣極,抽出腰間軟劍就要砍人。
她見了欺負他不善言談的大爺大娘會擼起袖子張嘴就罵,時常將老人氣到暈厥,青白不得不出面緩和。
除此之外,盡笙見了愛慕青白的女人不會直言,只會陰沉沉跟在青白身後,陰陽怪氣地重複男人的話語。
只不過,青白是個木頭。
每次鼓起勇氣開口哄的幾句話總是哄不到點子上,總讓盡笙更加生氣。
哼,沒辦法,她就是脾氣不好。
彼時,盡笙不明白自己為何莫名生氣,青白也不明白為何見她生氣便會慌亂無措。
她以為只是不想同旁人分享自己的同伴,他以為只是不想盡笙鬧脾氣影響程序。
盡笙生的明媚,古靈精怪,青白一退再退,終是無路可退。
就這樣,盡笙的身影藏在青白寬大的衣襬後,一同遊遍啟明山河,擊殺無數惡人妖獸。
四百年間,幾分情愫,幾分意動,無人可知。
待到發覺時,情融心腸,愛入骨血,再割捨不得。
多麼美好的愛情故事,對吧?
世人提及這個故事,或許會扼腕嘆息,要不就是輕輕吐一句“萬難不可阻情”,只有蕭杙清楚地知曉二人結為道侶之後的事情。
因為,蕭杙算是半個當事人。
他是那對道侶的孩子,而那對道侶的原型——
一位是天啟皇室太子蕭青柏,一位是魔族少主燼生。
蕭青柏遊歷天下,盡笙借本命靈器掩藏魔族身份跟隨其後。啟明洲歷9989年,他們結為道侶,向天地立誓,絕不會背棄彼此。
後來,盡笙懷上了孩子,二人驚喜萬分,期待非常。
總是調皮莽撞的女修收起了往日里的蠻橫,一心等待小生命的降臨,和蕭青柏笑著猜測會更像誰一些。
再後來,燼生的身份被蕭青柏的母親發覺,決心啟用誅邪陣。
青白跪在母親身前,也擋在盡笙身前,寸步不讓——
“母皇,燼生自來到啟明,便同兒臣待在一處,她從未害過人。”
見母親不語,蕭青柏重重磕下頭——
“母皇,兒臣願捨棄皇室身份,離開天啟,離開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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