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兩儀婆娑樹賜了我一份天眷。】虞既白垂眸,是他僥倖,是天地仁慈,允他得遇溫郗。
“峰主……”陸晚遊深呼吸了幾次,想要平復自己的情緒,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兩個人都清楚地知道對方想要提及北央一事,可偏偏,誰都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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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風沙不小,狂風又起,卷的草葉沙沙作響。
【陸隊長——】虞既白想了想,光幕上的字重新顯現。
“峰主。”陸晚遊輕聲打斷了虞既白光幕上還為完全顯現的話。
只以稱呼,表明她的想法。
在虞既白麵前,她不是顧家軍第五小隊的隊長,她只是清弦峰的一位弟子。
這一句,堅定了許多。
虞既白望著陸晚遊的目光。那裡,是不可置疑的堅決。
光幕上的字明明滅滅,改了又換,最終只凝出了兩個字——
【晚遊。】
陸晚遊面上的笑容大了些,眼底的緊張也褪去了些,她再喚道:“峰主。”
“我可以……”說到一半,陸晚遊卡了殼,似乎是後半句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像是知道陸晚遊要說什麼似的,虞既白微微頷首,嘴角微微勾起,眉目溫和。
【晚遊,你當然可以。】
【只要我尚在人世,尚在青雲道院。清弦峰,便永遠歡迎你的到來。】
【晚遊,回家這種事是不需要特意請求的。】
虞既白眉心微蹙,溫和的目光望著陸晚遊,好似陸晚遊從沒有離開過清弦峰,仍然是那個愛偷懶的小姑娘。
光幕上的字明明滅滅,陸晚遊癟了癟嘴,再也忍不住小聲抽泣了起來。
在邊界闖了百年,日日夜夜提著劍在身心戒備中度過,就連陸晚遊都漸漸想不起來她原先是什麼樣子的人了。
可此刻,她的峰主,一如之前那般,笑著對她道,回家這種事是不需要特意請求的。
虞既白啊虞既白,為什麼承受了這麼多的事,您卻偏偏還是如此溫柔……
陸晚遊抽噎著開口:“峰主,不論您如何看待自己,您永遠是晚遊心目中最好的峰主。”
“峰主,莫要再苛責自己了……”
虞既白眼眸微睜,瞳孔驟縮。
陸晚遊終於說出了她真正想要對虞既白說出的話,虞既白愕然抬眸,終於完全直面陸晚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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