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各異的修士在秘境的一處開闊山谷內纏鬥不休,各色靈光此起彼伏。
兵刃相撞的脆響中夾雜著靈力炸開的轟鳴聲,從衣服來看,溫郗粗略地估計了下,應該至少有四撥人馬各佔一處方位。
但你要是好奇誰跟誰是一頭的,那就真有點瞧不出了——
畢竟這幾方人馬時而與某一方聯手攻向另一處,時而又調轉矛頭偷襲某一方。
一片混亂中,有人趁機丟出幾枚符籙,火光與雷光瞬間席捲地面;偶爾穿插著長劍橫掃,劍氣擦著幾位修士的肩頭掠過,劃破皮肉,驚起幾聲怒喝。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濃郁了起來。
而在山谷邊緣,在一片茂盛的草叢中,一道隱匿陣法悄無聲息地流轉著。淡淡的淺綠色微光貼著草葉根緩緩流轉,將一行人的身形盡數罩住。
溫郗等人或蹲或坐地擠在草叢深處,每個人都控制著呼吸,降低各自的存在感。
江樂守在最外側,指尖死死按住劍柄,眼中盡是戒備。身上戴了環佩金器的更是小心,謹慎地呼叫著靈力將它們死死控制著,生怕鬧出一丁點的動靜。
外面混戰的修士來來回回在草叢跟前跑過,揚起的塵土糊了溫郗一臉。
更有甚者,靈力的餘波掃過草叢外緣,隱匿陣法表層泛起一圈極淡的波動,好在並未被人察覺。
幾個人肩挨著肩,在草叢裡縮成一團,眼睜睜看著外邊打得天翻地覆。
涼望津有些忍不住了,於是向溫郗傳音道:“我們還不走嗎?”
雖說風險是大了點,也不一定走不掉啊。
溫郗回道:“走倒是能走,但我覺得這是一個互幫互助的好機會。”
申遼加了進來:“互幫互助什麼?跟誰啊?”
溫郗瞇起眼睛:“那邊誰被打的最慘就是誰。”
其他人也都順著溫郗的目光,又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戰場”上。
很快,所有人就發現,這個目標極其容易確定。
場上的四方宗門院派中,有一方穿的是鎮靈宗的弟子服。而其他三家非常默契地選擇了個相同的打法——
那就是,打A家一下然後打鎮靈宗一下,打B家一下再順手打鎮靈宗一下,打C家一下後再打鎮靈宗一下。
……好慘一主辦方來著。
涼望津:“所以,我們去救他們嗎?”
溫郗:“現在救,損失太大了。而且沒談好,對方但凡缺德一點都容易不認賬。”
申遼:“那我們該怎麼辦?”
溫郗:“等我一下,對了,你們覺不覺得那個頂著個爆炸頭的女修是鎮靈宗的領頭弟子?”
爆炸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