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泊然和蘇婉儀每日都會來看望她,蘇婉儀負責照料她的飲食起居,換藥清洗,態度始終溫和細緻。
蘇泊然則會詢問她的恢復情況,偶爾與她閒聊幾句,話題多是關於凡俗界的風土人情,或者問她對修煉的一些粗淺理解,從未提及任何敏感話題,更沒有任何逾矩或探查的舉動。
江翠荷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同時也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莫非自己……猜錯了?
對方似乎真的只是出於某種“善心”救了她,並且因為發現了她的“靈根”,本著“引渡有緣”或者之類的理由,順手把她撿了回來?
“難道……這世上真有這種‘純粹’的好人?還是說,修仙界其實沒我想的那麼險惡,或者……他們的圖謀隱藏得更深,我還沒發現?”江翠荷百思不得其解。
但無論如何,目前這種“平靜”對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樂得裝傻,配合治療,努力恢復。
“管他呢!先恢復實力再說!只要我能恢復行動,再想辦法搞到修煉資源……等我實力強大起來,管他什麼陰謀陽謀,暗算明槍,統統都不怕了!”這是江翠荷內心最堅定的信念。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去。
蘇泊然期間又給她服用過兩次丹藥。
那丹藥呈淡青色,龍眼大小,表面有細微的雲紋,散發著一種清雅沁人的藥香,與她之前服用過的、帶著血腥氣的“血色蒲公英”精華完全不同。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而精純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非常奇妙,它不僅加速了外傷的癒合,更彷彿有靈性一般,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和內腑,修復著那些被先天真氣震出的暗傷,效果比她之前用過的任何藥物都要好上數倍不止!
再加上她本身修煉的就是強化肉身,體質遠比同階武者強悍,自愈能力本就出色。在這丹藥的輔助下,恢復速度更是大大加快。
就這樣,僅僅過了幾天時間。
江翠荷已經能夠自己慢慢坐起來,在蘇婉儀的攙扶下,可以嘗試著在房間裡緩步行走,雖然動作僵硬緩慢,但總算擺脫了完全癱瘓的狀態。
只不過,稍微用力或者嘗試調動內力時,胸口和經脈依舊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提醒她內傷未愈,暫時還不能動武。
她的臉色也依舊蒼白得沒有多少血色,嘴唇淡白,身形因為傷病和繃帶的束縛而顯得單薄脆弱。
一陣稍大的風吹過,似乎都能將她吹倒,真的是“弱不禁風”了。
眼看著江翠荷已經能夠正常地、不需要攙扶地緩慢行走,蘇泊然再次找上了她。
“江小姐,我與師妹在此地耽擱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宗門事務尚需回去處理。”蘇泊然語氣平和,目光落在江翠荷身上,“觀你如今,已能正常行走,想必趕路也無大礙了。若是可以,我們打算今日便啟程返回宗門。不知江小姐意下如何?”
江翠荷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話問得……未免太客氣了些。
她一個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實力低微、前途未卜的“四靈根廢柴”,有什麼資格對兩位修仙者的行程安排指手畫腳?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蘇泊然不管不顧,直接說“我們現在就走”,她又能如何?
反抗?拒絕?
那無異於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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